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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迎面拂來吹著她們的衣角,明舒長發飛揚,些許發絲都被吹到寧知肩頭了,柔軟地貼這人白皙的皮膚上。
回到酒店已是當地時間的十一點,彼時周圍愈發沉靜。
兩人都是微醺的狀態,吃飯時喝了點小酒,沒到醉的程度,但也不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明兒又要回去了,明舒抓緊時間先去洗漱,進洗浴間前特地將門關上,不讓寧知進去。
大老板心里有數,知曉今天發展得太順遂了,再這樣下去指不定會往實質性的方向深入,她還沒做好準備,不想一時上頭了真的對寧知做出什么事。
寧知在外邊等著,不著急收拾行李,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玩游戲。
明舒的手機沒帶進洗浴間里,被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了。
有人來電,是一串數字,沒有備注。
寧知應聲抬頭瞧了眼,不打算亂碰明舒的私人物品,想著等明舒洗完后自己回撥過去。
然而電話另一邊的那位堅持,一次打不通就打第二次,第三次沒完沒了。
明顯是有急事的樣子。
寧知朝敲敲洗浴間的門,跟明舒說了一聲,并念一遍那串陌生號碼。
明舒也不清楚是誰打的,猶豫片刻,隔著門回復:你幫我接一下,問問什么事。
成。寧知應下,轉回去拿起手機,接通。
小孩兒一根筋,讓接就真接了,對著手機就說:你好,哪位?明舒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幫你轉達,等她有空了再回你。
許是沒料到會被別人接起,電話那頭沉寂,無人應答。
寧知皺眉,你好,還在嗎?
那邊還是默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寧知拿開手機看了下屏幕,確認不是自己按錯哪個鍵了,想了想,以為是故意打錯的,便不爽利地要掛斷。
對面那位終于有所反應,隱忍著沉聲問: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山寺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2769009 2個;咸魚本魚、xin、王憨憨、46432263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依莎 40瓶;一個小娃娃 30瓶;pen、華羅庚、小鴨丁 20瓶;瓜呱 19瓶;沒有可以活過今晚的面 10瓶;電影館里的耗子、53322255 5瓶;樹樹樹樹、42151794 3瓶;緒緒、阿拉丁神興、Pauline 1瓶。
第62章
電話里的聲音會失真, 但對面那位的音色還是很容易辨認,乍一聽就知道是誰。寧知幾乎是頃刻間就認出了對方,心里有了一個對應的名字, 她怔了怔, 停住了要掛電話的沖動,繼續保持接聽的動作。
電話另一邊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紀安黎。
明舒早在前些天就已經拉黑或刪除了這位的社交賬號和聯系方式,將其從自己的線上世界中徹底剔除,再也不與之產生任何聯系。紀安黎這兩天曾多次嘗試用舊號致電,但沒有一次成功過,發郵件都行不通, 今晚便換了個新號, 打算跟明舒單獨談談, 思來想去還是不死心地要再試一試。
但紀安黎沒想到接電話的會另有其人,都這么晚了,明舒身邊竟然還有一個女的。
紀安黎也在第一時間就聽出了寧知的聲音,覺得似曾相識,記起這是在塔克拉瑪干沙漠見過的那位女模。
上回新疆之行的印象太深刻了, 寧知的存在就是一種潛在的危機,想忘記都難。
雙方第二次碰上, 隔著手機遙遙相對。
兩邊都安靜得過分, 針落有聲, 氣氛很是凝重。
寧知握著手機, 白細分明的指節一點點收緊,薄唇微抿,回頭望了望洗浴間的方向,半晌, 狀似無意地說:你不認識。
語調輕松而平緩,裝得好像真的不知道來電的人是誰。
名字。紀安黎克制著說,即使心里門兒清,可還是要問個明白。
寧知避而不答,還是那句話:你有什么事,沒有的話就掛了。
紀安黎問:明舒呢?
寧知實話實說,一絲一毫都不隱瞞,直言:在旁邊洗澡,現在騰不開空,晚點才出來。
話一出口,電話里再是靜了一兩秒。
那邊的紀安黎聽得出這是故意的,一時間臉上的神情更為難看。
她的手機怎么在你那里?紀安黎問,猜到可能是怎么回事,不會立馬就咬鉤被寧知帶著走。她強壓著情緒,基本上是咬牙說出這一句。
這邊的寧知一臉沒所謂,再看看洗浴間門的方向,覺著明舒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出來,又回過頭來,垂眼盯著木質地板瞧了瞧,沒事干地抬腳提了提地毯的流蘇邊綴,挺有耐性地周旋,破天荒好心解釋:我們剛剛從餐廳回來,時間有點趕,她進去之前把東西放在外面忘了拿。
說的外面,而不是客廳。
倆詞兒的意思可大了去了,不同的語境不同含義,有時候可謂天差地別。
譬如對于那種標準的酒店房間,浴室與睡的地方僅僅只有一道玻璃墻相隔,浴室以外也能稱之為外面。
寧知講的都是實話,沒扯謊誆人。
然而紀安黎卻不信,直覺這是在下套,執意道:讓她接電話。
寧知裝傻充愣說:接不了,沒空。
紀安黎低低一字一句說:把手機給她,送門里去。
哦寧知拖長聲音,做出要照做的架勢,可下一刻又變卦,直直問,憑什么?
紀安黎不接這話,還是那個理所當然的態度。
把手機給她。
你還沒說你是哪位,寧知說,一點不在意,不管對方此時此刻是哪種樣子,還是油鹽不進,語氣依然輕飄飄,這邊也沒你的備注,誰知道你到底打來做什么,是不是騷擾電話。你誰啊,你說說,我這就轉告她,問她要不要接,要接才給。
手機里沒聲了,要不是屏幕界面顯示通話還在進行中,真像是那邊主動掛斷了。
紀安黎沒反應,寧知也不急,不慢不緊到沙發上坐下,再溫吞開口:實在不行的話,你可以晚點再打過來,若是比較急,工作上的問題可以先聯系曾秘書處理,反正都一樣。我們還在國外,現在也幫不了你。
寧知:你覺得呢?
紀安黎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仍是不回答。
哦,不對。寧知忽而改口,好像國內現在才早上六點多,沒到上班時間,你應該也聯系不到曾秘書。但是我們這邊也挺晚了,馬上就是凌晨,隔得天遠地遠的,估計有事也不能立即處理,幫不了你。這樣吧,你可以試試聯系凡楚玉凡總,指不定凡總有空,興許能幫你的忙。怎么樣,行不?
小崽演戲的本事一流,忽悠得像模像樣,不漏出半分破綻。
明明往常對其他人都不是這個模樣,哪有這么話癆,在新疆時更是不屑于跟紀安黎有過多的交流,這會兒還怪熱心的。
紀安黎哪能察覺不出來這是刻意裝的,知曉是在明晃晃地騙自己,她臉色鐵青,一直緘默無言。
好在紀安黎拉不下臉面,不愿意在這時候著道落了下風,勉強能控制住所有的慍怒與不理智,仍然能維持住那點僅存的體面說:我不找凡總她們,只找明舒。
這樣,寧知懶洋洋靠沙發上,那就是沒事。不急就明天再打吧,時間不早,我們都要休息了。
紀安黎不上當,讓明舒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