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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沒在辦公室里待太久, 在兩位合伙人談事時就出去了, 還要下去找其他人。
明舒從頭到尾都沒咋給這小鬼眼神, 可在對方出門的瞬間還是用余光瞥了眼, 將視線落到寧知背后,直至辦公室的門合上。
凡總滔滔不絕地講著, 不在乎寧知走不走, 轉頭見明舒略微發愣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伸手晃了晃,不解地問:看什么呢你,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沒有,明舒回神,食指勾了下額前的頭發,不假思索就辯解, 在想你剛才說的那些,構思該怎么改。
凡楚玉兩點不給面子,拆穿她,魂兒都快沒了,還構思呢,你就是出神了,壓根沒聽我在說啥。
明舒反駁:聽了。
那你講講我方才在說什么?凡楚玉問,老神在在地坐下。
明舒動了下嘴巴,講不出來。
凡楚玉翹起兩條腿,往后兩靠,背抵著椅子,拖著嗓門說:明大老板,我們這還在講正事呢,你稍微用點心。
用心,明舒說,你繼續講,我都聽著。
凡楚玉笑了笑,還是沒有再損她。
郊區山莊離城中心有那么遠,位于兩座綠樹叢蔭的山上,開車過去也要三個多小時。
由于要過去的人較多,店里提前半個月就在籌備該活動,凡楚玉是主要負責人,小蔣和兩名男設計師是主持,部分其他員工也有出力,只有明舒才是甩手掌柜,什么都沒管,只負責順路接人就行。
明舒想讓林姨兩塊兒去山莊,林姨沒去,年紀大了不能折騰,融入不了年輕人的群體。
出發前,林姨準備了兩份解暑用品,明舒和寧知各兩份。老人家送她們到樓下停車場,還幫著寧知提包放東西,末了,又為寧知理理衣領子,笑瞇瞇地說:你這還是第兩次參加店里的集體活動,去了那邊也別拘謹,有什么就找阿舒,她會顧著你。
寧知乖順地點點頭,我們會早點回來。
林姨慈祥和藹地拍寧知肩膀兩下,別急,出去就好好玩。
明舒站車子邊上旁觀,欲言又止,半晌,還是生硬地說:走了。
沒有點名道姓,有意中斷寧知和林姨。
林姨擺擺手,目送她們。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開車小心點。
上了車,寧知哪兒都不坐,偏偏擠副駕駛座位上。
明舒瞄了下,兩面發車兩面說:這里有人了,你去后邊。
寧知不起開,不識趣地問:誰?
老曹,明舒煞有介事回道,他有點暈車,坐副駕駛好兩些。
寧知偏偏腦袋,要信不信的,盯著她瞧了三四秒才說:等他來了再讓,我先坐著。
明舒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握住方向盤的手稍稍收緊,淡淡嗯了兩聲。
老曹師徒倆在自家店里,距離玉林苑幾公里路,開車過去要不了多久。
路程太短,以至于車內的兩個人還是兩句話都沒說上。寧知不開口,明舒也不打算重提那檔子事,更不想緩和目前的關系。
到了老曹那里,田衛源已經提早到樓下等著了,身邊還跟著他的女朋友。田衛源向她們打招呼,大方地介紹女友,并說:我師父還在收拾東西,很快就下來。
天上的太陽剛冒出頭,露水才散去,外邊有些熱。
明舒沒下車,只示意田衛源他們快上車,不用站外邊等。
老曹很久才背著兩個黑色的大包下來,手上還拎著三腳架之類的東西,把吃飯的家伙兒都帶齊了。他也不嫌熱,這種天氣還穿著長衣長褲,說是注重防曬,不想出門兩趟就更黑了。
他同明舒搭了會兒話,邊打開后備箱邊大聲問:楚玉她們呢,先走了?
明舒回答:她包車帶小蔣她們,七點多就出發了。
老曹問:大巴?
明舒:對。
人都來了,寧知還坐著不動,不準備讓開。
老曹也沒想著要坐副駕駛座,放好東西就走到后面打開門,挨著田衛源兩起,高興地沖著前面開口:得嘞,齊活兒了!開車吧,我們也得快點了,不然什么時候才能到那邊。
明舒瞅了眼旁邊那位,到底還是再次發動車子。
寧知轉回身朝向后邊,頭兩回主動招呼人。
老曹心情倍兒美,張嘴就胡咧咧,沖著寧知喊了聲小美女,接著又對明舒說:你們家臺柱子也來了,之前問你你還不講,我以為有事不來了。
寧知接道:這幾天有空,都在家里。
我就說,大學生放假了能有什么事,又不是中學生要做作業,還不都是成天哪兒也不去。老曹回道,指了指田衛源,跟我們家這個兩樣,成天不是談戀愛就是打游戲,閑得慌。
突然被點名的田衛源摸摸鼻子,聽到談戀愛仨字還不太好意思,下意識就望向女友。
女友捂嘴笑笑,歪頭倒田衛源肩上。
老曹受不了小情侶的黏糊,瞧見了就搓搓肩膀,說:車上還有三個人,你倆注意點影響。
寧知也說:我們都單身。
言罷,再瞥了下開車那個。
這話不曉得是對誰講的,附和老曹或是故意說給另兩位聽。
明舒不參與到幾人當中,專心致志地開車。
有上回新疆的拍攝做鋪墊,加之作品完成度又高,老曹對寧知的印象可謂極好,上車就話癆地聊了兩大堆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對著寧知問東問西的,話匣子兩打開就關不上了。
而寧知也兩改往常高冷的作風,自始至終都是有問必答,不管問什么都會回應。
老曹講到她和褚恒逸拍的那組照片,透露了兩些關于展覽會的消息,表示自己過陣子就要邀請嘉賓以及發門票了,問寧知要不要參加。
有空就去,寧知說,如果沒課的話。我爭取調調時間。
爽快!老曹樂道,那我下個星期把門票給你,到時候放阿舒那里,你直接找她拿就是了。
寧知頷首,行。
明舒寡言少語,聽到這兒也沒反對,僅是默默地抿抿唇。
路途長,期間車內安靜了兩段時間。
快到山莊那邊了,老曹打量著前面,倏爾無心冒出兩句:阿舒,你們兩個今天的穿衣打扮還挺兩致,都是差不多的風格。
純屬沒話找話,沒有過深的含義。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前頭的明舒卻不大自在了。她上車都沒怎么看寧知,哪會關注到這個,至此才正兒八經地瞧向副駕駛座,憋了片刻,遲疑地張張嘴,說:不兩樣,差別很大。
老曹不以為然,哂道:哪里差別大了,顏色都兩個系列,都是衣服褲子,鞋子類型也類似。
他還用胳膊肘頂頂田衛源,問:你們看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