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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紙袋,里面是一個小巧精致的灰藍色盒子。盒子里裝的是一枚雪花型胸針, 款式大方,做工精細,一看就是純手工定制。
林姨那份禮物是一對鉑金耳環,款式和紋路相對復雜一些,同樣的純手工產品,哪怕不識貨也能認出這玩意兒肯定值錢。
林姨驚訝,以為是隨便買的小物件才會收下,打開卻是這么貴重的東西,她立馬把鉑金耳環放回去,念叨著得還給寧知,還怪不好意思地說:真是咋送這個,我還以為是紀念品擺件呢
盯著手上的胸針瞧了會兒,明舒又抬眼看看,猶豫了下,還是攔住了林姨,說:她也是一片心意,你先收著,沒事。
林姨擺擺手,著實是過意不去,那不行,這也太金貴了。
改天我回她一份就是了,別還。明舒說,她有這份心也是好的,過兩天跟她講一下就行了。
小孩兒不缺錢,送這種工藝品式的飾品自是用了心選的,指不定找工匠制作也費了不少精力和時間,直接還回去反而拂了她的心意,回贈價值相當的禮物才是最好的方式。
明舒做事向來周到,各方面都有所顧及。
林姨糾結了一下,最后還是聽明舒的。
那到時候你跟我提前說一聲。
連綿的陰雨天氣持續到了后一天,翌日依然是涼爽的氣候,不過雨點沒那么大了,細密的絲線飄飛,整片天空都仿若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霾,到處都灰蒙蒙,遠方的天地甚至宛如墜入了大霧之中,顯得氤氳而朦朧。
周五的Z城間歇性忙碌,金融城附近的早上還算冷清,過了中午就變得熙攘,來往的車輛和行人不絕,一波又一波地穿行而過。
明舒再一次去湖邊別墅那里,過去探望老兩口。
天氣變化無常,明義如感冒了,今早就開始發低燒,整個人都很是難受。蕭何良大清早就打電話給明舒,告知此事,一定讓回去看看。
明女士是全家的寶,父女兩個都關心她,雖是小病,但回家一趟很有必要。
明舒回家待了半天,忙前忙后地照顧親媽。
明義如欣慰又好氣,逮著蕭何良就罵了一通,說自己本來就沒什么事,是蕭何良小題大做,非得把明舒喊回來。
蕭何良也不惱,被訓了還挺開心,當面拆穿明義如,表示明義如女士昨晚就在碎碎念了,一直記掛著女兒,今早發著燒還嘮叨了很久。
反正我這兩天也清閑,沒什么工作。明舒說,夾在中間打圓場,接了杯水遞給明義如吃藥。
明義如不肯承認,用眼神剜了蕭何良一下,要面子地說:我也沒事,上個月體檢都好好的,所有指數都正常。
明舒頷首,回頭問蕭何良的體檢結果。
老兩口生活作息規律,日常習性等都非常健康,定期體檢更是必不可少,基本上半年一次。
蕭何良的體檢結果也還行,除了血壓偏高沒太大的毛病,一切都正常。
明義如問:你呢,楚玉上回說你們工作室安排了集體體檢,你沒去,是不是?
上個月太忙了,沒時間,明舒滿不在乎說,下回有空再去,過陣子吧。
聽出這是在敷衍了事,明義如不大滿意,打了下明舒的手背,體檢能用多少時間,忙也忙不成這樣的,你別口頭上說得好聽下次又忘了,一定記得去。
明舒搪塞地嗯聲,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不在意這個。
明義如啰嗦,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便講了一大通誰誰誰生病出問題之類的話,說自己某個朋友如何,某個合作商如何。
金錢和工作都是其次,有時候沒必要那么拼,明家也不缺那點。
蕭何良站一邊附和自家老婆,表示明義如說得在理。現在的青年一輩普遍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年紀輕輕就得病的小年輕一抓一大把。
老兩口都比較關心女兒,念著上回那事,也念著明舒本人的感情問題。
時間都這么久了,老兩口已經把問題琢磨透了,知曉明舒和紀安黎是怎么一回事,連分手的原因都摸得一清二楚。
即便她們不主動說,憑明義如的人脈關系,要查到紀安黎那邊的情況還是不難。
早在得知真相那會兒,老兩口是驚訝又憤怒,氣得心口疼,尤其是明義如,差點就沖動地找紀安黎算賬去了,得虧被蕭何良及時攔下來,不然鐵定得鬧一場。
兩口子窩火,比明舒還覺得憋屈,畢竟是費心這么多年才養大的女兒,而且當初明舒出柜的時候又搞得不可開交,千難萬難才被同意,現今卻成了這局面,紀安黎那做法的確太上不得臺面了,罵她背信棄義都算是輕的。
不過這些都是私底下的事,此刻面對女兒,不管是明義如還是蕭何良,兩口子都沒把這些情緒表現在臉上,問都沒問一句。
總之,與前幾次不同,明義如不再把紀安黎掛在嘴邊,自打明舒進門后就沒提過這人,仿佛紀安黎不存在似的。
晚些時候,等雨停了,明舒陪明義如去花園里散散步。
感覺到親媽的改變,與以往大有不同,明舒還是能猜到怎么了,心里有數。她沒直接提那些不愉快的經歷,也不大想跟父母聊這事,只輕輕說:這兩年我那邊的狀況多,讓你們操心了。
明義如說反話:我不操心你,就沒操心過。
明舒想了想,說:媽,你別擔心我。
沒擔心,明義如說,瞎想什么。
母女倆同心齊力,在這一點上還是能達成共識,都是干脆利落的性子。
以前是明義如快刀斬亂麻,前夫不忠,轉頭就帶著女兒離婚,分了一半的財產出來自立門戶,現在是明舒拿得起放得下,頗有明女士的風范。
兩點左右,明舒被司機接走,趕在三點前回老店。
中途,路過商業中心那邊,明舒讓停了一次,進一家奢侈品店逛了一圈,想買一份回禮帶上,可惜店里沒有適合寧知風格的東西,沒有買到想買的。
待回到老店的小樓里,坐在辦公室中,明舒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喊助理進來,讓聯系施紅英那邊單獨定做一個指環。
英姐的手藝她放心,保準是精品,不會差到哪里去。
但定做首飾需要一定的時間,三兩天肯定完不成,還得等一陣子。
英姐當天就打電話過來問情況,好奇給誰做的。
明舒如實回答,沒瞞著。
成,包在我身上,沒問題。英姐爽快答應,以為是為了合作的事才特地準備禮物,反正我這幾天沒事,可以專門閉關給你做。
余后的兩天時間風平浪靜,一場雨為整個城市降低了溫度,連日的燥熱消散了許多,不似早前那樣沉悶。
馬上要立秋了,再過幾天就是下一個季節,但末伏未至,這天估計只是暫時涼快一陣子,之后肯定還會再熱一段時間。
寧家出了點狀況,寧爸又闖禍了,這不知羞的東西腦子不清醒,干了一件跌破三觀的大丑事他跟別人的老婆搞上了,倆臭不要臉的中年男女在背地里偷情,攜手給某集團的董事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
這回不僅僅是寧老太太氣得半死,連莊啟年都慪得兩眼一抹黑,一大家子恨不得輪流給寧爸兩耳刮子,把他打醒。
寧爸雖是離異人士還有個女兒,可好歹也是個自由身,平時花天酒地就算了,起碼沒這么荒唐,這次看上誰不好,偏偏要搶人家的老婆莊啟年火大,氣性上頭都要跟寧爸動手。寧爸人高馬大,能抗揍,還一面辯解,表示那位董事也不是好人,比他老婆更早就出軌了,這一波互綠其實也沒太大關系。
這番話著實有殺傷力,老太太幾近暈倒,莊啟年被噎得說不出話,哽得臉紅脖子粗。
總而言之,寧家為這事鬧得人仰馬翻,成天都不消停。
寧知離開了玉林苑,去了城南的寧家老宅,回家里與寧老太太住兩晚上,安撫一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