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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別吃太多。
寧知睜眼說瞎話,張嘴就爭辯:沒有,才一點。
明舒說:你剛剛吃了兩碗飯,還有荔枝和芒果。
寧知哦了聲,也不多。
明舒好氣,我倆加起來都沒你多。
寧知不說了,無可辯解,作勢揉揉耳朵,別開臉看向別處。
林姨坐旁邊笑,想幫著講話,覺得小年輕能吃是福,多吃點也沒關系,但乍一記起寧知好像是兼職模特,便又改了口,說:可以明天再吃,晚點真空塑封起來就行了,放幾天都不會潮。
寧知皮厚地應道:也行。
明舒職業病上身,當即就用筆頭輕輕敲這人的腦袋,明天也不行,最近都悠著點,少吃多運動。
我也沒工作,干嘛要節食。小孩兒還挺能,慣會犟嘴,末了還裝樣子抬手摸向被敲打的地方,拖長聲音說,舒老板你好兇
明舒不心軟,之后還想不想簽約了?
小孩兒嘴硬,還在考慮。
明舒說:考慮也不行,一定要注意身材管理。
寧知翻身躺平,閑適地直挺挺面向天花板,似是在不想搭理了,可沒多久又朝明舒這里擠擠,欠不拉幾地說:行吧,知道了
明舒懶得多話,反正不讓吃就是不讓吃,只要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多一口都不行。她邊畫圖邊監督,發現寧知有要伸手的意思就及時擋回去,十分有原則。
寧知倒也聽話,不讓吃就不吃了,只是偶爾要使心眼兒,故意向著餅干那邊抬一下手或怎樣,總是不消停。
有林姨在,兩人也沒做出太逾距的舉動,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
林姨中途離開了一次,慢悠悠去客房鋪床,順便洗個手。
寧知故技重施,手癢地又支起胳膊,在明舒眼睛底下明目張膽地晃悠。明舒余光瞥見了,來不及放下筆,下意識就抬起腿抵在中間,欲把對方攔住。然而那小鬼的目標卻不是桌上的餅干,而是成心逗弄明舒,竟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腳踝,像伺機而動捕捉獵物那樣,用力就握緊了。
明舒沒防備,一個沒坐穩就險些倒下去,好在反應快,當時就反手撐在身后。她不太習慣這樣過于突兀的接觸,感覺寧知掌心的溫度過高,宛若突然被燒紅的鐵燙到了,不自覺地往后收腿。
可惜小鬼是個倔性子,非得不讓她好過,不但不放開,還攥得更用勁兒了。
明舒怕癢,又被抓得有點疼,忍不住就低低哼了聲。
寧知使壞,直起上半身,有意挨近些,下一刻就抓起她的腿鋪了過來。
明舒笑笑,邊躲閃邊小聲說:好了,別鬧
可是不管用,話沒講完就眼前驀地晃動,被徹底壓住。
寧知擠了過來,不講道理地壓在上方,很快還將明舒的兩只手都抓住,壓過頭頂牢牢摁在沙發上。小孩兒心思多,也沒分寸,輸贏心強力氣還大,幾下就把身下的人圈在懷里,還將明舒的兩條腿也頂著,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勢禁錮著明舒。
明舒只想著掙扎,這時也挺沒顧忌,較勁兒地動動,掙脫寧知的鉗制,兩條腿得以自由地往側邊躲開,心大地又說:停下停下,可以了。
那樣的姿態顯得尤為親昵,兩個人鬧騰時沒多大感覺,可從旁邊的角度來看,她倆就離得太近了,更像是明舒用腿圈住了寧知的腰身
寧知討嫌,毛躁躁地撓明舒的癢癢肉,這里一下,那里一下。
明舒求饒:放開了
這人耍賴地說:不。
明舒佯作生氣了,輕聲喊:寧知!
對方還是不收手,反而愈發過分。實在是受不住,明舒不由自主就深深地嗯了聲,被鬧得不行。
寧知清楚地聽到了,登時就窒住,不過隨后還是不收手,仍要繼續。
明舒癢得都快岔氣,快起開,別碰
小鬼不依不饒,一點不收斂,越來越囂張,那你別躲。
沙發上的動靜有些大,明舒頭發都弄亂了。
兩個人倒一塊兒,你推我推地折騰,都快把沙發推翻。后來不知怎么搞的,許是寧知躲避不及時,許是她倆離太近了,明舒一伸手就碰到了軟乎的地方,不由得就滯住了。
寧知也是瞬間就僵在上邊,直愣在原地。
這么一上一下對著,各自靜默了兩三秒,意識到剛才是怎么回事,她倆終于從打鬧中脫離出來,能夠清醒一些了,誰都不再亂動。
自知不應該,明舒臉熱,心頭跳動得厲害,無所適從地繃緊身體,曲起手指往后退退。
寧知沒別的反應,一時未能回過神,半晌才直起身來,不胡鬧了。她坐在上邊,顯然還沒有想好措辭,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垂眸看了一會兒,慢半拍地說:我
明舒更先緩過來,意識到現下雙方有多曖昧,便趕緊推了她一把,臉上還算鎮定,連連收起那些怪異的心思以及狂跳的悸動,克制著說:下去。
林姨也是在這時出來的,恰巧收拾好房間里,開門時傳出聲響,馬上就要過來。
她們都驚了一下,無端端就心虛,緊張得很。
怕被撞見這一幕。
寧知麻利起開,立馬從明舒身上起來,回到剛剛的位子。明舒也起身,斂起心神抵著沙發靠背,飛快地松開亂糟糟的頭發,抬手理一理,佯作無事發生。
沙發墊都被蹭亂了,掉出小半截垂落在地上。
在林姨過來之前,寧知眼疾手快地再將其扯起來鋪上,還用兩個抱枕塞在她倆之間隔出距離。
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林姨在里頭只聽見了聲響,還以為咋了,一出來見到兩人都規矩坐著,便沒過問,以為剛剛只是在談話調笑。
林姨過來,坐在先前的地方,嘮叨地再聊聊。
明舒勾了下頭發,將其別到耳后。
過一會兒,她瞅了寧知一眼,無意間瞧見對方脖子上的紅痕,昨晚劃的那道,霎時又頓了頓。
有長輩在,寧知挺冷靜,一點不慌張,好似適才的事都是假的。
兩人過后就沒怎么交流了,相互都話少。
這晚寧知走得比以往都早,還沒到林姨的休息時間就離開了。明舒不留人,林姨送人出去,不多時再折回來。
回頭見到送的那份餅干糕點還沒帶走,林姨說:這孩子,怎么把這個忘了。
明舒說:放著吧,等她下次來拿。
林姨好心,非要現在給那人送過去,拿起東西就轉身去對面,攔也攔不住。
明舒回頭望望門口,不自覺就摸了下腳踝那里,碰了碰。
第34章
七月尾的天燥熱不減, 氣溫再次攀升了兩三度,直逼四十大關。電視和手機上都在推送高溫預警,提醒市民注意防暑降溫等等, 連物業都在推送相關消息, 叮囑玉林苑的業主們出門要做好防曬, 服務可謂貼心。
只是一個晚上過去, 氣候變化著實大,整個城市都仿若置于熱氣騰騰的蒸籠中,強烈的太陽光照進玻璃窗內, 既晃得人眼睛疼, 又倍覺煩悶,有種連空調冷風都不涼快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