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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逸明天早上就要提前走了,另外還有兩個模特也會與之同路,不會留到拍攝結束再離開。他們過兩天有別的工作,有一大堆事要做,再晚些走就來不及了,保準會耽擱行程。
幾個人湊著講講各自的行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扯。
團隊顧慮周到,明兒會安排田衛源送他們去機場。
褚恒逸說:這次回Z城了估計要忙上一陣,周六有一場秀,下周一要飛意大利,中間還得搞定雜志社那邊。
同行的模特說:都一樣,我也是有場秀要走,回去了就得應付老板們,之前欠了一堆債沒還,接下來半個月的計劃都排滿了。
明舒靜默地聽著,輕聲問寧知:你呢,有事沒有?
寧知背靠著支架竿子,閑得慌沒事做就用腳尖踩踩地縫,想也不想就說:沒有,暫時不回去。
明舒挑挑眉,不是還有學校的比賽,不提前準備?
還早,周天才集合。寧知說,不情不愿地思索半晌,今天才周三,還有好幾天,拍完再走都來得及。
明舒說:你的拍攝任務已經結束了,如果想走的話,明天可以和他們一路,晚上我幫你訂票。
沙漠里不比Z城舒服,早點離開也少吃點苦,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黃沙,白天溫度又高,出門更不便利,待在這兒著實受罪。寧知肯定不習慣這里,不用問明舒也知道,趁機就找個由頭放人走,不會強行留著對方。
可面前這小鬼卻不是很愿意,長腿一抬,無趣地踩著明舒腳邊的那條地縫,不答應,散漫地低著頭問:你呢,什么時候走?
我明天不走,還得過兩天。明舒說,周六回Z城。
她得留下來幫忙,早都和老曹談好了,后續的工作要出把力。店里有凡楚玉在打理,可以晚兩天離開。
寧知說:那我也周六回去。
明舒問:為什么?
不想跟別人一塊兒。寧知回道,掀起眼皮子瞅她,你把我帶出來的,我和你一起。
明舒不理解這一點,不都一樣,有區別么?早些回去多好,Z城待著也舒服點。
小孩兒固執,不想提前走。
明舒正經地說:明后天我也顧不上你,還有很多事要忙。
隨便,用不著你能顧上我。寧知收回腳,語氣淡淡的,我也不去哪里,只想單獨歇兩天。
明舒問:跟家里說了嗎?
寧知睜眼講瞎話,扯謊都不帶打騰的,說了。
明舒不拆穿她,又問:和誰說的?
小鬼倔脾氣,長輩。
明舒說:你得打電話講一下才行,不然他們會擔心。
這人扭頭望向別處,敷衍說:知道,晚點打。
非得留下也不能把人趕走,明舒妥協了,說:別讓家里掛念太多,好好講。留這兒的規矩不變,不能隨意出去,有什么事都得通知一下,第一時間就必須找我。
寧知應下,裝模作樣問:機票還報銷嗎?
明舒說:報。
小孩兒成心裝腔:謝謝大老板。
明舒好笑,拿著沒辦法。
詩敏等人二十幾分鐘后才滿載而歸,掃蕩了不少吃的回去。她們回去的時間更晚,下個星期一才能走,出來就順道囤點貨,明天就不用再出門了,省得麻煩。
吃飯的餐館離這里不遠,走兩分鐘路拐個彎就到
這回的地方比上一次要好點,是一處類似于小酒樓的館子,裝修還行,二樓有包間。詩敏同店老板說了聲,隨后帶著一眾人上去坐著,舒舒服服吹吹風,算著時間讓上菜。
團隊成員多,一個包間坐不下,被分成了三隊。
詩敏直接把各個包間的人都安排了,除了本家的員工,其他人都去最大的那個包間,同老曹和田衛源他們一桌。
田衛源覺得可以,喊上寧知與褚恒逸幾位,拉著明舒就進去。這小子挺有想法,熱心腸過了頭,暗搓搓就把所有人的座位給定下了,讓明舒坐南邊靠墻那里,左邊不管,右邊留一個空位,接著則是他自己的位子。
空著的座位是留給紀安黎的,等人來了也能挨明舒近點。
且靠墻的位置不方便,進去了不容易出來,必須等周邊的幾位起身讓開才行。
明舒起先沒在意,坐下去了,發現左手邊空著才發現端倪。但這時其他人都坐下了,桌上還剩兩個座位,另外一個也是田衛源旁邊,可那是留給老曹的。
怕她要換位,田衛源那傻貨還刻意講明:那就這么坐著了,剩下的留給我師父他們,正正好,不多不少。
褚恒逸他們沒在乎座位的事,不覺得有什么。
明舒不好反對,沒說話。
寧知最初也不在意怎么坐,明舒右手邊那個位置有人了,她便挨著褚恒逸坐下,一點不挑剔。
聞言,寧知瞥了田衛源一眼,當即就抿抿唇,側身對著明舒右手邊的女模低低講了句什么。
明舒轉頭看了下,以為是在說悄悄話,心頭還有點奇怪。
女模點點頭,小聲說:行。
然后起身,與寧知互換座位。
明舒不解,看著寧知,不清楚這小鬼在賣什么關子。
寧知溫吞坐下,似是猜到她的疑惑,用只有各自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這里風大點,更涼快。
包間里沒空調,開的風扇。
這時候倒是嬌氣,外出拍攝都沒這么矯情。
明舒看看這人的臉,沒見她出汗或怎樣,低聲問:很熱么?
寧知回道:有點。
明舒好心,用手幫她扇扇風。
一桌子人和氣,開飯前繼續嘮嗑。
老曹和紀安黎在菜快上齊了才到,來得正是時候。
一進門就瞧見寧知坐在明舒旁邊,兩個人還在講著話,紀安黎臉色僵了下,神情有些復雜。
明舒瞧見了她,卻不搭理,只是偏頭瞄了瞄。
田衛源趕緊起身,讓紀安黎先進去,樂呵呵喊人:紀總,這兒坐。
紀安黎摸著身前的小皮包,收緊手指,心里終歸還是不舒服的,可當著那么多的人面也不能怎么樣,尤其是老曹還在場,更不能如何了。她定了定心神,沖田衛源溫和道謝,接著側身進去,收收裙擺,坐下。
明舒將這個前任的所有反應和變化都收于眼底,察覺到她不大高興,可不清楚緣由。
心情不愉悅那是紀安黎自己的事,明舒不會過問,照舊該干嘛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