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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展也是面色發白,他是請了這么一號人物,卻不知道他如此出格,立刻渾身發抖地指著那人,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夏承玄對面的那位早就嚇得淚涕橫流,一路滾爬而去,從后面可以看見,他連褲子都濕了。
白衣少年終于走上主位案臺,將臺面上的杯碟碗盞全都掃到地上,然后將這男奴放在案臺上。
劉展也是個硬種,他腿已經軟了,卻還強迫自己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大步走下了臺子。
那白衣少年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只有夏承玄還面色不改地飲著酒,偌大的宴會廳除了他們倆,已空無一人。
白衣少年偏過頭,問道:“夏承玄?”
夏承玄則是肯定地說道:“林續風。”
那少年微微一笑,抽出一把匕首,在他面前開始熟練地將那男奴大卸八塊。
夏承玄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才放下酒杯,冷冷道:“雕蟲小技,凌壓一個手無寸鐵的奴隸有什么意思?戰場上的敵人可不會給你玩花樣的時間,嘩眾取寵之輩,何堪與我同席!”
說罷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廳。
他沒有看到身后林續風原本很得意,之后卻青白交加的臉色。他不關心。
但這段軼事卻流傳了出去。
那坊間童謠也便換了一個唱法:
奇怪啊,真奇怪;
夏天的少年佩著冰雪的劍;
可悲啊,真可悲;
林中的少年戴著婦人的花;
寂寞啊,真寂寞;
無雙的劍;
恥辱的花;
英雄一夢,咫尺天涯。
后來二人交集便不多,聽說那林續風從此之后,便很少出來參與夜宴。后來林家出事,也不知道是斬了還是流落了,總之,他并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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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林續風比起少年時,略顯成熟,整體變化并不大,所以夏承玄很快就辨認出來。
他很驚訝,沒想到這個人同他一樣,也在那次動蕩中活了下來,而且還成為了修士,但他的衣服上并無宗門標志。
而剛才的笑容,也與第一次見面時,白衣少年流露出的羞澀又有些得意,還透著一股莫名殘忍之氣的笑容,一般無二。
夏承玄道:“多謝出手相助。”
他手上卻不慢,又是幾道劍意出手,踏上那不能動彈的巨獸頭頂,向那女子斬去。
但那女子身影躲得更快,筆尖凌空連點幾下,而后暴喝一聲,地上的碎石塵土皆騰空而起,組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林續風在下方喊道:“那是土龍陣,不能讓她完成!”
說完一拍儲物袋,祭出一個羊脂小瓶,引出一縷藍色水波,再念咒將那水波灑像那土石組成的圖案。
夏承玄亦是一道劍意跟了上去,冰凝結住那水波,恰好凝成一柄長劍,直刺破圖案,將那些碎石撞得粉碎。
那女子受到陣法反噬,心口一痛,嘔出一口鮮血。
她看了看后方,然后突然放聲大笑道:“真是難得遇到兩個皮相不錯的,可惜姐姐沒時間陪你們玩兒了,下次有機會,一定會好好疼愛你們,記得我的名字,”她的身體開始虛化,身體便得如同影子,只有嘴唇是鮮紅的,“我叫媚雙。”
夏承玄哪容她跑,但下方的巨獸突然嘶吼一聲,然后渾身崩裂成一塊塊碎石,砸起無數塵土,林續風當即施訣以水滴壓下塵土,但倆人再一看,那名叫媚雙的女魔修已不見蹤影了。
夏承玄陰沉著臉,他心里覺得不對勁,這魔修一開始還拼命的架勢,為什么突然就轉變了態度?
狠勁兒上來,他連出幾招,用劍意將周圍毀了個干凈,卻一無所獲。
他又將視線移到那潭水上,一手探進潭水中,催動雪山冰種之力,將整個潭水凍了起來,再一劍斬去!
巨大的冰塊被劈開,只見那潭底擺著一個五角法陣,陣中心散發著黑色的魔氣,而四周以結界護住,看上去剛布置好沒多久。
夏承玄心中才道糟了,剛才媚雙是有意拖延時間,她在這里獵殺修士,就是為了讓這個陣法不被發現,剛才也是在掩護潭水下布陣的人!
可他所知陣法并不多,當下回頭看向林續風。
“林公子可懂陣法?”
林續風亦飛過來看了一眼,搖頭道:“我所攻非陣法。”
夏承玄當即又試了幾劍,那陣法明顯超出高出筑基期所能,將劍意吞噬進去后,陣中的黑色魔氣更盛了一些。
他皺眉,不再動作,對身邊的林續風說道:“我去尋魔修蹤跡,恕不招待林公子了。”
林續風笑道:“十多年不見,夏家郎君居然開始心懷天下了?”
“也不比林公子古道熱腸,竟也能相助仇家之子。”夏承玄壓根不相信林續風會真心誠意地對他示好,此人是一條蟄伏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暴起給你致命一擊,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年折在林續風手上的人命,比他多了不知多少倍。
“這么說可真叫人難過,夏師兄,”他立刻換了稱呼,親親熱熱地稱呼起來,“明人不說暗話,修真界生死于我等何干?倒不如與在下一同去尋一處大機緣,所得好處,我等平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