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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沒良心的,也不知道出來陪陪他。
但他也只是這么想想,倒不至于真的去打攪她和朋友相處,只能默默的加快手里的動作。
除了顧遲遲,這幾個人都是干活麻利的,通力合作之下,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菜。
松鼠桂魚、宮保雞丁、老醋燒肉、柴把鴨子、石鍋豆腐、苦瓜排骨湯...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擺在桌子上,時時刻刻都在散發著誘人的味道,讓顧遲遲看的饞蟲大動。
但她一向懂事,就算面對這么多美食的誘惑,也堅持先替所有人擺好碗筷,這才落座。
雖然只有四個人,但幾乎已經是顧遲遲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遇見的最重要的人了。
看到他們都在,顧遲遲心里便覺得滿當當的。
“要是有酒就好了...”她悄悄嘟囔了一句,卻正巧被宣柳聽見,雖然在座的幾乎所有人都不好酒,但宣柳也覺得這樣的場面沒有酒似乎缺了點什么,于是她去了屋子里,拎出了一瓶女兒紅來。
這酒是她特意備了做菜用的,沒想到做菜米用上多少,倒是先進了大家的肚子里。
顧遲遲自告奮勇,給幾個人都倒上了酒,她自知酒量不行,只給自己倒了淺淺的一點點,卻壞心眼的給駱川倒了大半碗。
他最好醉到不省人事才好呢!這樣就不會對她做什么奇怪的事了!
就算隔了快要兩三個小時了,顧遲遲想起先前駱川在院子里的孟浪行徑,依舊覺得臉紅心跳,她橫了駱川一眼,又往他的碗里倒了一點酒。
但她沒想到,最先醉的人卻是她自己。
前世她的酒量也很不好,但能喝一點點,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換了一具身體的原因,現在竟然沾杯就醉!
但她喝醉了也不鬧也不吵,只是雙眼放空,嘴角還掛著意味不明的笑,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就像小貓舔水似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啜著碗底的酒液。
等駱川發現她不對勁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完全迷糊了。
“哥哥?你干嘛搶我的碗?”駱川想拿走她手里還剩一點點的酒碗,但她卻死死拽著不放,抬起一張委屈巴巴的小臉,憋著嘴指責道:“你好過分!”
偏偏她已經醉的雙眼模糊,嘴里說著駱川,對著的卻是墻角的柜子。
這下子連宣柳和李香蘭都看出來她喝醉了。
“遲遲這就醉啦?”宣柳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她的酒碗,發現本就只覆蓋了碗底一層的酒液還剩一些,她不由得咋舌,為顧遲遲的酒量驚嘆不已,“還是先帶她回去吧,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駱川也想,但顧遲遲不讓??!
她撈過椅子上駱川脫下來的外套,泄憤般的捶了兩下,嘴里還兇巴巴的罵道:“讓你欺負我!哼!”
打完了,她又有些心虛似的,將手里的衣服撫平,自己給自己找補道:“哥哥,不是我針對你,你自己反思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太過分了?”
站在一旁的駱川看著她這么一連串的動作,差點笑出聲來。
“好了遲遲,咱們先回家好不好?回家了之后我在好好檢討,行嗎?”他半蹲下去,對上顧遲遲濕漉漉的眼睛,語氣溫柔到近乎討好。
也不知道是他的哪個詞說到了顧遲遲的心坎上,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抱起椅子上的衣服,口齒不清的繼續說道:“那...那好吧,先..先回家,回家之后慢慢收拾你!”
邊說邊堪稱溫柔道拍了拍手里的衣服,心里對駱川今天的言聽計從非常滿意。
“好好好,你先站穩,都聽你的?!瘪槾ㄟB忙扶住腳步踉蹌的顧遲遲,讓她站穩,這個時候顧遲遲已經醉到眼神渙散,一副馬上就要睡過去的樣子,駱川也急著走,甚至顧不上和宣柳告辭,只能簡單的回過頭沖宣柳和李香蘭點點頭,示意自己要走了。
索性他的衣服在顧遲遲手里攥著,除了顧遲遲放在一旁的花布小包,也沒什么要拿的。
駱川撈過那個和他身形氣質格外不匹配的小包掛在肩上,扶著東倒西歪的顧遲遲就往外走。
一個平時沉穩嚴肅的八尺大漢,現在竟然看起來像個小媳婦似的。
在場另外兩人都憋著笑看著他倆驢唇不對馬嘴的交流,等駱川走出門將顧遲遲背在身上之后,才忙不迭的站起來,幫他擺好顧遲遲的姿勢。
“路上小心點,別摔了啊!”宣柳看的十分不放心,她怕顧遲遲喝醉了沒個輕重,萬一從駱川背上摔下來,那她還不知道多心疼,但人家夫妻倆想出,她又實在沒有理由跟著去,只能憂心忡忡的看著駱川背著顧遲遲逐漸走遠。
第6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更) 萬一,她真的……
走到半路的時候, 顧遲遲稍微清醒了一些。
“哥哥?我這是在哪里???”
她努力的睜大迷蒙的雙眼,但也只能看清駱川頸后的那一小片地方,微微汗濕的小麥色健康膚色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的光澤, 讓顧遲遲看的心跳加速,頭暈目眩。
隨著駱川的步伐變動, 她的視野也跟著忽上忽下、忽遠忽近, 有一種坐船般飄忽不定的感覺,讓顧遲遲分不清自己身處何方。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駱川露在外面的皮膚,卻被駱川開口的聲音阻止了。
“馬上就到家了?!卑l現她醒了,駱川無聲的放慢了腳步, 溫聲答到。
那種讓顧遲遲頭暈的顛簸感少了一些, 她長舒了口氣, 趁駱川不注意,將自己整張臉都貼在了駱川的肩膀上,還輕輕的蹭了蹭, 語氣含糊的說了句:“這里,才是我的家~”
聽見她這句話, 駱川的腳步頓了頓,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等想明白她的意思,他整顆心都像泡進了溫水里,變得又酸又軟。
吾心安處是故鄉么?
他莫名的懂了顧遲遲的潛臺詞, 這讓他有一種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刻進骨血中,永遠不放開的沖動。
這一刻,他無比的慶幸,在自己蒼涼的一生中,能遇見這樣一個她。
駱川停下了腳步, 望著前方的虛空有一會兒沒動彈,直到顧遲遲尾音長長的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嗯?”他才猛的從那股激烈的情緒里回過神來。
“我也是。”他偏過頭,輕聲對眼神再次渙散的顧遲遲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