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白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遲遲當場從沙發上直起身來,滿臉嚴肅的對顧大勇道:“這話當真?你沒騙我?”
“那當然!我顧大勇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過?你今天要是不認錯,我就當沒生養過你!”顧大勇還以為她怕了,仰著頭驕傲的等著她道歉。
哼,沒有娘家撐腰, 看你男人欺不欺負你!他用眼角瞟了駱川一眼,為自己掐住了顧遲遲七寸而得意不已。
“那真是太好了!”顧遲遲激動的用手捶了下掌心,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拉著駱川就要往外走,“那我現在就走,出了這個門,我們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父女情分!”
“不行!”走到一半,顧遲遲覺得就這么走了實在太不保險了,她又退了回來,看著滿臉呆滯的顧大勇,正色道:“我們立字據!”
還在做著哄騙她帶上顧學博一起發財的美夢的何翠芳和還端著一家之主范兒的顧大勇同時傻了眼。
顧大勇怎么也想不到,他只是隨口一句威脅的話,竟然被顧遲遲當了真,竟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想要和他斷絕關系?
這絕對不行!
回頭這事傳出去了,他還怎么出去見人?他丟不起這個臉!
“你這個逆女!”顧大勇氣的想上去打顧遲遲一頓,偏偏又怕駱川這個不懂規矩的鄉下人還手,只能煩躁的原地轉圈。
“是啊是啊,我是個不孝的逆女,所以趕緊立字據和我一刀兩斷吧,你好我好大家好!”顧遲遲也沒想到,她只是例行過來給何翠芳扎心,竟然還有這么一個意外之喜!
雖然他們這父女親情已經名存實亡了很久,但說出去顧大勇終究是她的父親,她是不可能拋開他的,但現在嘛,顧大勇自己提了不要她這個女兒的話,顧遲遲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最好是能逼著顧大勇簽字同意,這樣一來,不管以后這個家發生什么,都和她無關了。
因此她幾乎是一刻也不能等,當下就坐在了桌子邊,撕了兩頁頁日歷紙就開始刷刷的寫起來。
“小遲啊,你們親父女有什么隔夜仇呢?”趁著她埋頭寫字,一旁著急上火的何翠芳終于找到了機會,組織語言勸道:“有什么話說開就好了,現在話趕話的,我知道你只是氣你爸,不是真心想和家里斷絕關系的,小遲,你先把筆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說...”
她還想說點什么,卻被顧遲遲直接打斷了。
顧遲遲偏頭看向急得跺腳的何翠芳,一字一頓道:“不,我就是真心的,我盼這一天很多年了。”
被她這么一句直白到堪稱□□的話一堵,何翠芳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了。
畢竟她自己心里清楚,從她改嫁到這個家開始,對這個長相過分漂亮的繼女就沒少明里暗里的磋磨,顧大勇一開始察覺不對,還會說她兩句,但到了后來也裝作看不見了,在這種情況下,她更是刻意將顧遲養成自私愚蠢的惡毒性子,盼的就是她一生坎坷不順。
天知道得知顧遲要嫁給一個鄉下人的時候,她心里有多么高興!
從小,顧遲的親媽就壓她一頭,長的比她好,嫁的比她好,將她襯的就像路邊的野草。
但原身得親媽身體不好,在她生病期間,何翠芳仗著同鄉的身份,總是出入顧家,在她的刻意勾搭之下,搭上了顧大勇,等人一死就急不可耐的和原來的男人離婚改嫁給了顧大勇。
這樣的情況之下,她只要一看到原身那張教親媽更加美貌的臉,都會覺得氣不順,做出后來的事就不奇怪了。
但現在知道顧遲遲日子越過越好,她卻改變了念頭,一心想要控制住她吸血補貼自己的兒子,自然不肯眼睜睜的看著這么一個巨大的血包脫離自己的掌控。
她知道顧遲遲心里對自己又氣,于是軟了語氣,柔聲對顧遲遲道:“小遲,何阿姨以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你心里不高興,你打何阿姨罵何阿姨都行,但一家人哪里要鬧到這種地步?你年齡小,氣性大,有什么現在沖著何阿姨來,別這樣傷你爸的心啊!”
說著作勢就要沖顧遲遲跪下。
她原以為顧遲遲會礙于晚輩的身份阻止她,但顧遲遲只是含笑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專心的寫著手里斷絕父女關系的文書,倒是讓她的雙膝尷尬的彎在了半空,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等顧遲遲終于寫完了手里的東西,她慢條斯理的吹了吹紙面,將墨水吹得半干之后,這才對何翠芳道:“何阿姨誤會了而,我對你,對我把都沒什么深仇大恨。”
“相反,”她蹙了蹙眉,臉上的表情就像易碎的琉璃,捂著胸口道:“我就是太愛你們了,你們說出的話對我來說才會造成巨大的傷害。”
“爸爸說要和我斷絕父女關系,這實在是傷透了我的心,我也不想爸爸再看著我生氣,索性干脆忍著心痛,最后再孝順爸爸一次。”
說著說著,她還流下了眼淚。
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的,如果她勾起的唇角能沒那么明顯的話,就更逼真了。
“可是小遲,你真的不要沖動啊,”何翠芳還在做著催死的掙扎,試圖讓顧遲遲回心轉意,“你要想清楚,你沒了娘家的話,以后被婆家欺負要怎么辦?學博好歹是你的弟弟,以后能給你撐腰的,你都全部不要了嗎?”
“噗嗤!”顧遲遲捂著嘴笑了出來,她看了何翠芳一眼,輕蔑的指出她話里的漏洞:“可是學博根本打不過駱川誒!”
何翠芳好話說盡,都無法讓顧遲遲回心轉意,她只能轉過頭,求助般的望向顧大勇。
從顧遲遲干脆利落的坐下開始寫文書開始,顧大勇就后悔了,但他拉不下臉收回自己說出去的話,只能肅著一張臉,默許了何翠芳服軟的行為。
但顧遲遲現在軟硬不吃...
他也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辦法能在不丟臉的情況下讓顧遲遲放棄斷絕父女關系的想法。
顧大勇再怎么不濟,也是當過領導的人,自然能看出來顧遲遲和她那份小生意的奇貨可居,如果是他當權的時候,他自然看不上,但眼看著家里就要日落西山,他也想抓住顧遲遲這條路子為自己搏一搏。
但現在眼看著就要搞砸了。
這一刻,顧大勇真正慌了。
他重新審視起這個離開家三年多的女兒,才發現她和過去有了極大的不同。
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沒有尊敬,沒有懼怕,只有厭煩,倒是很像她母親最后那段時光知道自己跟翠芳的事時看他的眼神。
想到這里,顧大勇有一瞬間的恍惚。
隨即涌上心頭的就是巨大的屈辱和憤怒。
她憑什么用那種看垃圾的眼光看自己?
自己可是她的父親!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這種被人蔑視的感覺再次讓顧大勇回憶起當初被妻子冷眼看著的感受,讓他無法在保持淡定。
“好,簽就簽!”心中的氣惱讓顧大勇不管不顧的走上前去,拿起顧遲遲用過的那只英雄牌鋼筆沒,刷刷的在她簽好字的紙面旁邊簽下自己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