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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駱川便慢條斯理的走向那三塊大石頭,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就將鋼管別在了后腰,彎下腰準備去抱石頭。
躲在草叢里的三個人看到他這個動作,還以為機會來了,正準備起身沖過來呢,沒想到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正正好砸在他們身邊!
卻原來是駱川將一塊大石頭抱起來摔了過去!
“滾!”駱川低聲喝道。
那三個人被他這一手嚇得半死!
要知道,為了攔住這些大車,他們選的石頭至少也是一百斤往上的,兩個人抬著都費勁,結果這人竟然一個人就抱起了石頭!還扔了這么遠!實在是過于駭人了!
這下還搶什么車啊!
自己這三個人上去就是送菜的啊!
于是那原本準備攔路的三人連面都不敢露,伏在草叢里,悄無聲息的就溜了。
等確定人走了,那個快要被嚇傻的小青年才戰戰兢兢的下車和駱川一起把剩下的兩塊石頭搬走,上車之后,他忍不住沖駱川比了個大拇指:“你是這個!我活了這么多年,你這種猛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儼然一副被駱川折服的樣子。
駱川沒說什么,默不做聲的將鋼管放回副駕駛座旁。
接下來的一路,再沒遇見什么意外,兩人順利的將貨送到了羊城。
第56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更) “哥哥,你都……
駱川這一趟任務時間格外的長, 顧遲遲三個月的培訓都快要結束了,他都還沒回來。
顧遲遲每天都在數著日子,盼著他回來。
而日子一旦帶上等待的意味, 就會變得格外的漫長。
顧遲遲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但她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去想駱川什么時候回來。
尤其是到了夜晚, 整棟樓都亮著燈, 家家戶戶的熱鬧的吃著晚飯的時候,顧遲遲一個人坐在桌邊,對著昏黃的白熾燈,望著桌子上自己孤零零的一個飯碗, 心里的孤單就會潮水般蔓延, 直到將她淹沒。
不過到了白天, 靠著專心工作,對于駱川的思念就會不那么明顯,倒是讓顧遲遲這個咸魚愛上了工作, 每天在醫院學習到很晚,無形之中成了一個卷王。
因為她在同期學生里表現優異, 醫院甚至開始讓她單獨跟著急診的醫生上起了班,讓顧遲遲很是漲了一波見識。
這一天也是如此,顧遲遲跟著分派給她學習的一名姓安的醫生,正在辦公室里忙碌著。
“醫生!醫生!救命啊!”
一道焦急的男聲闖入辦公室, 對著顧遲遲和安醫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嘴里哭求道:“醫生!救救我的兄弟吧!”
安醫生站了起來,嚴肅的對那名家屬道:“你先別著急,帶我們過去看看。”
她見過這種情況太多了,因此絲毫不顯得慌亂,跟在焦急的而病人家屬身后往外走, 正巧遇見被門板抬著過來的病人。
饒是見多識廣的安醫生,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怎么了?!”她一邊檢查著門板上就跟血葫蘆似的病人的生命體征,一邊急聲問道。
顧遲遲也被嚇了一大跳,那個病人的傷勢看起來實在太過駭人了。
那人緊緊的閉著眼睛,一身都是血,看的出來是被人砍了不知道多少刀,甚至連腸子都露了一截在外頭,看不出是死是活。
“是...是被那些路霸打傷的!”說起這個,病人家屬情緒變得格外的激動,他咬著牙,一副恨不得將兇手生吞活剝的語氣,“我這兄弟膽子太大了,一個人就敢推著貨去隔壁縣跑生意,原本都好好的,沒想到這一次卻出了事,被人劫了道!砍成這樣扔在草叢里。”
“我這兄弟不想死啊!他捂著腸子硬生生爬到了路邊,正巧遇見一個熟人,才把他帶回來!”說到這里,他帶著哭腔對安醫生懇求道:“醫生,我兄弟上有老下有小的,實在不容易啊!不然誰會干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他這么一番話說下來,安醫生沒怎么樣,顧遲遲卻呆住了。
她整個人愣在當場,想起久久沒有消息的駱川,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名渾身是血的病人,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遲遲,你怎么了?”將病人推進手術室之后,安醫生發現顧遲遲還站在原地,她以為顧遲遲是害怕血腥,心里有些不滿,喊了顧遲遲一聲。
沒想到顧遲遲轉過頭來,已經流了滿臉的淚。
“安醫生,我...我沒事。”在這種忙亂的時候,顧遲遲知道自己的情緒來的不合時宜,畢竟此時搶救病人要緊,于是她咬著牙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強迫自己遺忘掉對駱川的擔心,跟在安醫生后面進了手術室。
安醫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也明顯看出了顧遲遲狀態不對,但救死扶傷四個字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髓,她的職業道德也要求她不能再這個時候分心,因此她只能叮囑顧遲遲一句:“等下專心一點,要是實在受不了,記得叫人替你。”
顧遲遲沒說什么,按照規定做好無菌操作,跟著忙碌了起來。
在安醫生的精細操作下,那名病人身上駭人的傷勢被一一的處理好,手術非常成功,接下來只要度過危險期,活下來問題就不大了。
等將病人推出去,手術室所有人都在開心的互相鼓勵著,為自己再一次挽救了病人的生命而興奮。
只有顧遲遲失魂落魄的蹲在墻角,和整個歡樂的場景格格不入。
對于參與了這一場手術的她來說,越是清楚的了解到那名病人遭遇了什么,心里就越是擔驚受怕。
駱川甚至一出車就要大半個月,遭遇這種危險的可能是簡直是呈倍數增長,她無法想象,如果今天遭遇這一切的是駱川,她又該怎么辦。
僅僅只是想一想那個場景,她都覺得心痛到難以忍受。
“遲遲,你怎么樣了?”忙碌了幾個小時的安醫生還記得顧遲遲進手術室之前流淚的事,她一邊擦汗,一邊走到顧遲遲身邊溫聲安慰道,“沒事的,等你見多了這種事,就不會害怕的,今天你的表現就很好嘛!”
她還以為顧遲遲是小女生害怕,于是絞盡腦汁的搜羅著自己和同事第一次上手術臺時因為害怕鬧出的囧事,試圖讓顧遲遲放松下來。
顧遲遲知道她的好意,她勉強的沖安醫生笑了笑,蒼白的臉上,神情脆弱又充滿希冀,她輕聲問道:“安老師,最近像這種病例...我是說,因為路霸受傷的病人,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