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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了啊?
顧遲遲茫然的看著他,她還不明白她為了自保說的瞎話究竟惹來了什么后果。
駱川揉了揉額頭,也不太明白這一瞬間自己心里升起的那股暴虐的沖動究竟是什么。
但…他看了眼顧遲遲,知道這個人從此對他不一樣了。
“愣著干什么?回家了。”不過他是不會讓顧遲遲知道他的想法的,于是繼續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喊了顧遲遲一句就自己走了。
雖然不懂他什么意思,但見他暫時沒有何自己離婚的想法,顧遲遲又高興了起來,她沒心沒肺的應了聲,跟在駱川身后就往家走。
不過當務之急便是修鍋,到家之后駱川也沒說什么廢話,扛著那口鍋就往鎮上走。
顧遲遲自然不會放過和他相處的機會,也拎了個花布袋子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她一會兒問駱川累不累,一會兒作勢要給駱川擦汗的,將駱川煩的不行。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在顧遲遲有一次舉著一塊散發著香味兒的手帕往他旁邊湊的時候,駱川忍不住了,他厲聲阻止了她,“好好走路,別來煩我!”
“好吧…”見他實在不吃這一套,顧遲遲這才放棄了,順手給自己擦了擦汗,嬌聲道:“哥哥,你要是想要,一定要記得叫我呀!”
聽見這話,駱川差點被自己絆倒。
“…不要臉!”
扔下這句話,駱川就像身后有狗在攆似的,猛的加快的腳步。
沒辦法,顧遲遲只能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腳步,也沒多余的精力再作妖了。
等到了鎮上,駱川就像回了第二個家一樣,熟門熟路的就找到了修鍋的地方,將鍋交給對方之后,顧遲遲才想起黑市接頭人和交代她的話,忙不迭的和駱川說了,駱川聽完之后點了點頭,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來,“我知道了,你在這里等著,我去一趟。”
于是顧遲遲便蹲在街邊,百無聊賴的等了起來。
現在正是1980年開春,但隨著政策的變化,市場也像春風吹過般活了起來,開始有一些膽子大的推著各種小攤做起了生意,讓鎮子顯得熱鬧了許多。
但到底不夠光明正大,自然也不成規模,在顧遲遲眼里便不太夠看,沒一會兒她就失去了興趣,專心盯起修鍋師傅嫻熟的修補手藝。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臭□□!”
就在顧遲遲走神的時候,一道痛苦的女聲尖叫聲將她嚇了一個哆嗦,她轉頭往聲源看去,就看到一個女人正衣衫不整的倒在街對面,而一個看起來醉醺醺的男人正在對著她拳打腳踢,一邊打還一邊罵著臟話。
在猛烈的拳腳下,那個瘦弱的女人全無反抗之力,只能伸手護住自己的頭臉,在地上掙扎逃避著毒打。
很快,那邊圍了一圈人,然而都在對著那個女人指指點點,每一個人上前阻止這場施暴。
顧遲遲看的眉頭緊皺,站起來就要往那邊走。
“小姑娘,我勸你還是別多管閑事了,”沒想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動作而修鍋師傅卻開口勸了起來,“他們兩口子三天兩頭的就要來這么一遭,勸不住了,我們都習慣了。”
聽見這個說法,顧遲遲抿了抿唇,卻沒聽從,反而加快了腳步沖過去,扒開看熱鬧的人群,鉆到那個正在施暴的男人面前,一把推開了他。
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出來管閑事,那個男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推了個大馬趴,他茫然的坐在地上,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趁著這個時間,顧遲遲連忙將那個女人扶起來藏在自己身后。
“喲,還是個小娘們!”等那個男人終于睜開醉眼,看清楚顧遲遲長相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咧開嘴露出一嘴黃牙,猥瑣笑道:“怎么,想救她?很簡單啊,你替她嫁給我就行,你這樣嬌滴滴的小娘們,我可舍不得打嘞!”
聽他這么說,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轟然大笑起來,紛紛勸顧遲遲道:“小姑娘,你還是別管啦,他是個爛酒鬼,喝醉了就打老婆,他老婆自己都習慣了!不管了這一次,還能次次都管嗎?”
“屁話!”顧遲遲被這些和稀泥的話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口不擇言的罵了句。
沒想到這樣漂亮的小姑娘開口就是罵人,圍觀的人一臉她不聽好人言的模樣,搖了搖頭,走了一大半。
“你說,你是習慣被他這么打了嗎?”深吸了幾口氣,顧遲遲總算冷靜了下來,她放柔了聲音,轉頭問身后鼻青臉腫的女人,“你大膽說,別怕。”
許是第一次有人為她做主,那個女人眼里的淚掉了下來,她怯生生的看了地上醉醺醺的男人一眼,這才帶著哭腔道:“哪有人生來就習慣被人打的!”
有了她這句話,顧遲遲心里便有數了。
“那咱們去公安局吧!打人是犯法的,就算你是他老婆,他打你也犯法!”顧遲遲也不再管地上的醉漢,拉著那個女人就要往鎮上的治安隊走。
“什么?!你敢!”沒想到原本還一副醉的神志不清的男人在聽到顧遲遲要去公安局的時候卻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瞪大了眼睛,跳起來就要來拉顧遲遲。
所幸他醉后到底手腳不協調,顧遲遲又動作靈活,一閃身就避開了。
但她身后的女人卻沒那么幸運,她常年被打,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看到男人沖過來,只會蹲下身抱著頭尖叫。
于是又被那人抓住了。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竟然敢和外人合起伙來害我?!”那男人二話不說,先扇了她兩耳光,惡狠狠的威脅道:“你敢去告我i?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臭婆娘!”
見她又落在那個爛人手里,顧遲遲心里懊惱極了,她左顧右盼的找了找,總算找到趁手的武器。
趁那個男人沒注意,她跑過去撿起地上的半塊磚頭,沖過去就給了那個男人一板磚,“放開她!”
“臭婊///子竟敢打我!”沒想到那個男人卻沒暈過去,他轉過頭盯著顧遲遲,額頭上蜿蜒而下的血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的兇神惡煞,滿臉都是要打人的表情。
他一把扔開手里的女人,也不顧頭上正在流血的傷口,伸手就要來抓顧遲遲。
顧遲遲被嚇到了,她往后退了兩步,卻意外的撞到了人。
她抬眼一看,發現是駱川,心里的大石頭落了下來,“哥哥,你總算來了,人家好害怕!”
“…”駱川想說剛剛她抄起板磚就要給人開瓢的場面他都看見了,這個時候來裝害怕實在是遲了點。
但見她臉上真切的害怕,以及緊張扒著自己胳膊的手,這話又說不出口,于是他只能往前走了一步,將她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