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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倒在地的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發現是他,于是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灰溜溜的爬起來跑掉了。
顧遲遲攤在地上,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翻江倒海的,復雜到只知道流淚。
等她緩過神來,正要開口叫人,剛剛被壓抑住的尖叫就冒了出來,一張口,沒想到卻打了個嗝。
...好丟人!
剛剛被他救下的激動和感動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消弭在了這一聲悠長的“嗝兒~”里。
顧遲遲只要一想到被駱川撞見她狼狽的樣子,就覺得臉都丟盡了。
于是她眼珠子一轉,秉承著“只要讓別人更尷尬,那尷尬的就不是我”的信念,等那伙人跑了,她一把撲過去抱住駱川的長腿,聲淚俱下的哭訴道:“哥哥!人家好害怕嗚嗚嗚,你怎么才來啊哥哥~”
駱川本想甩開她,但一低頭,卻看到她哭的兩眼通紅、雙肩顫抖的樣子,想到剛才她面色發白的沒命狂奔的樣子,一看就是嚇壞了。
...算了,就當是日行一善,做個好事吧。
這么想著,他便沒動,任由顧遲遲像狗皮膏藥似的黏在他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發泄著情緒。
這個局原本就是專騙她這種獨身一人的年輕女人,倒也不做別的,只為謀財,而那被搶了錢也怕被抓,大部分不敢聲張,倒讓這伙人得逞過很多次。
顧遲遲一出現在鎮上,就被這伙人盯上了,在她跟著那女人進巷子的時候,正好被在附近辦事的駱川看到,他起了疑心,便跟了進來。
當然,這些內情顧遲遲自然是不清楚的,她只以為自己遇見了人販子,差點就要被賣去山里了,于是哭的格外傷心。
而駱川卻清楚這伙人的底細。
因此,見顧遲遲哭了半天還沒停,他等的不耐煩了,甩了甩腿,罵道:“你有完沒完啊!”
“哥哥,你怎么又兇我!”沒想到這一次顧遲遲卻比他更兇,她抬起頭來,雙眼瞪的渾圓,大聲吼道:“我都要被賣去大山里了,哭一會兒怎么了!”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就要賣去大山里了?
駱川花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她的腦回路,頓時哭笑不得。
但語氣倒是收斂了很多,“你想什么呢?他們只要錢,賣人可不敢!你把你身上的錢給他們,他們自然放你走了。”
他難得說這么多話解釋,沒想到顧遲遲卻并不領情,她嘟嘟囔囔的站起來,小聲道:“才不要!我身上的可是全部家當!還有,萬一他們看我生的美,起了歹心怎么辦?”
“你這臉皮可真厚,”駱川想起她往常對自己臉蛋的珍視,不由的冷笑嘲諷了起來,“剛剛我就不該救你,你靠臉皮就能人嚇走。”
“哼,懶得跟你計較!”顧遲遲橫了她一眼,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東西,理直氣壯的遞給駱川,“拿著,這可是給咱家里買的!”
她嘴里的話說的硬氣,但眼里還殘留著淚水,說話也仍然帶著鼻音,就像被驟雨摧殘過的桃花,濕漉漉、慘兮兮的,讓對上她眼神的駱川一頓,等反應過來時,一只手里已經被塞滿了她買的東西。
而另一只手,則被她順手拉住了袖口。
盯著她捏在自己陳舊袖口上的蔥白手指,駱川只覺得兩樣事物格格不入。
莫名的,他便覺得心里又煩又躁,卻沒甩開她,只是目不斜視的邁步,嘴里干巴巴的問道:“你不是想買米嗎?我帶你去。”
顧遲遲正是驚弓之鳥,都快怕了“買米”這兩個字了,但想到家里確實沒米了,她只能把到了嘴邊的反對吞回去,乖乖問道:“是啊,但哥哥你不會把我賣掉吧?我聽說...黑市真的有人買老婆...”
“...”駱川懶得和她廢話,自顧自的往前走。
這次在駱川的帶領下,兩個人穿過幾條巷子,很快到了一個普通的小院外。
看著駱川熟練的和接頭人對了暗號,又說了顧遲遲的來意,接頭人到沒廢話,直接報了價:“新米兩毛,你要多少?”
這價格確實比糧食站貴不少,但顧遲遲沒票,也只能掏錢買了三十斤米。
弄完這些,顧遲遲又去供銷社買了一個大紅喜字搪瓷盆、一斤水果糖以及兩米花布,準備送給宣柳當禮物。
這一遭雖然一波三折,但想買的東西總算買齊了
原本以為駱川會送她回去,沒想到到了鎮子口,他攔了一輛順路的牛車,幫她把東西放上車,轉身就要走。
“哥哥,你去干嗎?”顧遲遲沒忍住,往前追了兩步,拉著他的衣角,可憐巴巴的問道。
這次駱川沒慣著她動不動就拉人的壞習慣,一把甩開她的手,冷聲道:“干活。”
“還有,我警告你,”他轉身,盯著顧遲遲的雙眼,低聲道:“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要你好看!”
說著還揮了揮握緊的拳頭。
顧遲遲想起他一拳捶爛床板的力氣,咽了咽口水,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頭點的像小雞啄米,甕聲甕氣的答道:“放心吧哥哥,我可是你老婆!我會死守我倆的小秘密,誰都不會告訴的!”
“...”
駱川忍了又忍,強行將想打她的沖動壓了下去,也不想理她了,直接轉身就走。
他倆的小秘密?
明明說的是一回事,但從顧遲遲這狗嘴里吐出來就聽著不是那么回事呢?!
他郁悶極了。
第12章 .婚禮 遲遲,你真好看
一路安生的回了家,沒過兩天,就到了宣柳結婚的日子。
當天天還沒亮,顧遲遲就起來了。
從原身幾大箱衣服里找出一條粉色燈芯絨長裙和一件白色的粗織毛衣穿上,又去灶房燒了一鍋熱水洗漱完,再略微收拾了一下,就端著先前買好的瓷盆和喜糖、花布等東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