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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太臟了，不想讓你折騰著換床單了。你不是有潔癖嗎。”

“對你沒有。”顧恒找了紙巾給她擦干凈下體。隨后躺在她身邊，伸出手臂墊在渾身赤裸的小姑娘頭下，輕啄她的額頭：“你睡吧，我不走。”

待她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后，顧恒轉過身來盯著她安靜的側臉看。

這張臉，這個人，他惦記了六年。他抬起手臂，修長的手指停留在她臉龐上方，想要去撫摸她的鼻梁，但還未靠近便收回了手，怕弄醒她。

今晚這件事之后，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他以為他有一輩子可以去彌補這六年的陪伴。

可事實好像不是如他所想，她不要了。

如果不是她被下藥，如果不是碰巧他在，是不是這輩子他都沒機會再和她這么親密了。

一想到這間屋子里都是她和路星宇的回憶，連避孕套這么私密的東西都用路星宇剩下的，顧恒就覺得壓抑地喘不上氣來。

他沒法想象，這六年他們有多快樂。

顧恒起身，去陽臺點了一根煙。給小楊打電話，讓他買兩盒避孕套和事后藥送上來。

小楊上來的時候本來是很開心的，但看見顧恒一臉的陰沉趕緊繃緊了唇角。

這人怎么回事，這是抱得美人歸還是死了狗？大哥是不是有隱疾啊？他不行？

顧恒看了小楊兩眼，讓他回家睡覺去吧，明天都不用來。

所以這是要搞一夜的節奏嗎？那為什么臉還那么黑？

......

顧恒想著門口的鞋子就來氣，甚至有那么幾個瞬間想把林念叫醒，把路星宇的東西全丟出去。

他非常煩悶地在客廳里踱步，陽臺散落了一地的煙頭。

顧恒觀察林念家里每一件裝飾，意外發現了臥室隔壁還有個小房間，門關著，所以顧恒進來時沒發現那間房間。

他就像一個卑鄙的偷窺者，擰動了那個房間的門把手。

等到他開燈看清屋里的裝飾，手抖地握緊拳頭都沒辦法壓制。

這間房間里整齊擺放著路星宇的專輯，一排排按年份干凈的擺放在展示架上，一看就是有人常來大掃的樣子，還有滿墻路星宇的海報。

墻上還貼著一些照片，應該是林念拍的，演唱會現場的路星宇。

她眼里的路星宇。

她生活中的路星宇。

她有多愛他，她的鏡頭全都代替語言說的清清楚楚。

她不曾錯過路星宇每一次成長。

顧恒嫉妒地快要發狂了，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想哭又想笑。

是他親手把林念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