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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林沛回家和張姨張羅了一大桌飯菜，張姨看著這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模樣也打心眼里高興。她看著顧恒長大，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沒有家。電視劇里那些沒錢人家的少爺總是叫噱著“你們除了給我錢，還會給我什么。”

在她眼里顧恒就是這樣“可憐”的孩子，爹不疼，媽不愛，只有錢，他按部就班的生活，就好像生活在空氣中，輕飄飄地站在高處打量大千世界，那些煙火氣與他沒有半點關系。

林沛臉上掛著輕柔的笑，卻不會讓人覺得虛偽諂媚。她用公筷不停地往顧恒碗里夾菜說：“小恒，你多吃點，男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又低頭仔細地把飯湯里的香菜挑出來，給顧文軒盛過去。顧文軒接過湯，順手牽起林沛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握在手心里摩挲。

目睹全程的林念嘴巴都快咧到后腦勺了，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這孩子怎么那么缺心眼呢？”林沛嗔怪。

大家看著林念那傻樣都在哄笑。

顧恒也給林念夾了一塊魚肉，林念皺眉，“魚肉有刺，我不吃。”顧恒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又把魚肉夾到自己盤里挑了刺，再放到林念盤中。

顧文軒看著顧恒對林念這么細心，也倍感欣慰。兒子不再是當年那個吵著要母親抱的小朋友了，不知不覺之間都長成大人了，有男人的樣子了。

顧文軒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沒想到這個年紀，還能擁有失而復得的愛情，有兒有女事業有成，顧文軒覺得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挺沒出息的，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念念，不要怪媽媽，是我對不起她...”顧文軒微醺了，他的指尖輕輕摩擦酒杯口，緩緩開口。

“沒有，顧叔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懂。”林念和顧恒也喝了一點酒，畢竟這兩天不用上課。林念不是原女主，喝了酒更放松，死宅直接變身進化社牛。

看這架勢，林念都快要攀上顧文軒的肩膀，拍著胸脯來上一句：兄弟，干杯，一切盡在不言中，兄弟我都挺你們。

顧恒想讓林念去休息，這傻姑娘剛喝幾口啊，就醉成這樣。哪知還沒行動，就看到林沛眼含熱淚的看著林念，哽咽地說念念，你是個大姑娘了...

好吧，全都醉了。算了，就這樣吧。

顧恒輕嘆，放松身體癱在椅子上，嘴角也微微彎起了。也許是因為林念，也許是因為以前從來沒有機會這樣一家人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吃飯。

他想起在他很小的時候會羨慕別的父母都會接送自己家孩子上下學，而接送自己的一直都是穿著西裝的司機，沒有人興奮地抱著他，問他今天在學校里學了什么呀，有沒有交了新朋友。

漸漸他長大了，身后跟著很多朋友，也有程語琦，他們可以一起去瘋，一起徹夜不歸，但是別人的父母都會打電話問在哪，什么時候回來。只有他，孤零零回到家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墻壁和空氣。

他學會了喝酒，從喝的伶仃大醉到千杯不倒，他強迫自己不去渴望這些，父母已經盡力給了最優質的物質生活，不能太貪心。可每次在深夜看到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于自己，沒有一個人在等自己，還是會忍不住感到失落。

不難過，只是有點失落。

他冷眼看著父母從一見面就會爭吵變得相顧無言，他也倦了。所以父親通知他母親不會再回來的時候他只是平靜地說好。

“這個人扮演你的母親，今天她有事，來不了了。”就好像工作人員對演員稀松平常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