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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再抬高一點,對,剛才有一點低了。鄭號錫最后糾正了幾個動作,其實安世煥和樸智旻已經做得很好了,鄭號錫只是對舞蹈精益求精,尤其安世煥,他是領舞,必須跳得最標準。
公司對初舞臺很重視,他們一直以來的舞蹈老師孫承德也在稍晚一些的時間跑到電視臺來親自指導了,其實說指導也算不上,就是最后再念叨念叨注意事項。
很像高考前的最后一課,老師一般都不講題,而是告訴學生們應該如何面對高考。
不要害怕跳錯,只要練習室的視頻不出來,就不會有人發現有人跳錯的。
這話安世煥曾經聽過一次,不過并不是他們團,那時候他還沒有資格來電視臺旁聽,這話是他送后輩組合出道的時候聽孫承德說的。
當時還覺得這是他經過多年的磨煉,最后總結出來的方法呢,合著他每次都這么說。
其實就算練習室版本視頻放出來也沒關系,只要夠淡定,就會有人說這是特殊編排,只要不表現出來慌張就沒事了。
相較于經紀人口中反復的注意隊形和注意間距,孫承德的這個方法更適用于表演,大明星也有在舞臺上出錯的時候,更何況沒有經驗的新人呢?只要不慌,就沒人覺得你錯了。
防彈少年團,備臺。電視臺工作人員沿著標識走到了安世煥他們所在的隔間,張口喊了他們的團名,隨后又匆匆離去,就好像沒有來過一樣。
安世煥突然愣在原地。
一直以來他都是被喊名字的,要么本名,要么是世煥,要么就是煥兒,甚至還有直接喊一個煥的情況,就算最后被錄入出道組變成了鵠安,大家也沒有改口,直接把鵠安模糊成了煥。
他從來沒有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防彈少年團的一員,歸屬感比其他人弱很多。但這次不一樣,他是被當做防彈少年團的鵠安,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肯定,肯定他是防彈少年團的成員。
干嘛呢?把手放上來啊。安世煥目送電視臺工作人員走遠,卻沒有聽見其他成員準備最后做一個打氣的動作,直到被人搡了一把,才回過神來。
還是熟悉的動作,右手的小指和無名指都蜷在掌心,另外三個手指攏成槍狀,所有人的指尖都搭在一起,現在還差一個安世煥。
安世煥想了想,并沒有向所有人那樣伸出右手,反而是側側身子,伸出了做著同樣動作的左手等他有一天真的能完全無愧地融入這個團隊了,他再換成右手。
上臺前,電視臺的工作人員給每個人都別上了接收器,這次安世煥沒有像早晨化妝室那樣排在第一個,反而是被排在了最后一個,要所有人都安裝好了才會輪到他。
而恰好負責他的人在前一個人那里出了點差錯,等走到安世煥身邊的時候,時間已經不夠了,導演又催著上臺,那個工作人員只是把麥克的接收機往安世煥的褲袋里一塞,就算結束。
可能會掉。
這是安世煥的第一反應,在上臺之前他還特地把接收器往褲袋的深處壓了壓,可惜,他今天穿的褲子跟接收器比還是小了點,再怎么往下壓也不能把接收器全包進褲袋里。
一邊是搖搖欲墜的接收器,一邊是風格劇烈的舞臺,安世煥根本沒法選。
有幾次機會?安世煥在上臺的最后一秒拽了一下經紀人的一角,得到的回答是:兩次。
兩次的話那他就選擇舞臺了,反正下來之后還能再有一次機會。但他并不是完全放棄接收器,不掉下來當然最好啊,掉下來算是舞臺事故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心里許諾的要幫隊友們完成毫無遺憾的舞臺,還是因為被以防彈少年團成員的名義對待,彩排的時候安世煥跳得格外認真,節奏和幅度他都拼盡了全力。
當然,力度大必然會讓本就半截漏在外面的接收器更搖搖欲墜。而這么個小玩意兒終于在安世煥剛剛結束領舞的時候從他的屁股兜里掉了出來,摔在地上發出了啪嗒一聲。
安世煥也來不及多想,直接拽著連接器上連著耳機的那根線往上一抬,連接器在空中畫了一個圓之后又落回到安世煥的手上。
可這也太明顯了,他剛剛的動作應該不會有人看不見吧?安世煥有那么一點慌亂,站在他旁邊的鄭號錫趕緊在他們走位的時候趕緊用手輕輕拍了安世煥一下,用肢體告訴安世煥不能慌。
只要夠淡定,就會被人認為是特殊編排。上臺前孫承德提醒他們的話出現在了安世煥的耳朵邊上。
經過孫老師的提醒,再加上安世煥不同于同齡人的沉著,他在幾秒之后就馬上恢復了狀態,繼續在角落里用他還帶著些許稚嫩的臉裝兇,直到他們的彩排結束。
節目的執行導演在小電視里看著所有人的表現,覺得以他們的狀態彩排一次就可以了,是可以直接上直播的水平,但還是提出了點意見:OK過,一會幫HUAN是吧?固定一下接收器。
他沒有安世煥表現的不好的意思,甚至還覺得這個小孩面對突發事件表現得很好,一般新人團第一次上臺遇到這樣的情況,要么就是壓根沒看見,要么就是倒幾下手把穩定器拽上來。
安世煥這完全沒遲疑地把穩定器甩上來,頗有一種出道多年的老藝人才有的從容勁,不過看表情應該還是有點慌的,強裝淡定反倒有點可愛。
但安世煥不這么想,這種被點名的感覺就好像本來年級前十的他,在某次月考中把第一道選擇題做錯了,而且全班就他一個人做錯,旺盛的自尊心和愧疚感讓安世煥有點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你剛剛
對不起,我的連接器掉了。鄭號錫下了舞臺之后剛想扭頭夸夸安世煥剛剛行云流水的動作,結果卻別安世煥的道歉打斷了,而且還是帶著哭腔的道歉。
安世煥的聲音讓雖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了,他安世煥什么時候哭過啊?哪次受了委屈都是自己往肚子里咽,就包括家人住院的時候,他也沒有跟其他人說。
家人去世的那一天,他也只是面帶悲傷地在大街上游走,最后躲在沒有路燈的巷子里偷偷抽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