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鞮紅,我們
渝辭轉頭看向鞮紅,卻發現鞮紅猶自望著天奇已經消失的走廊盡頭,滿眼歆羨,卻神色黯淡。
她輕輕拍拍鞮紅的肩膀,在她面前揮了揮手:魂兮歸來~~
鞮紅回神,有些尷尬地抹了把臉:哦對不起,我沒事,只是昨天晚上有些沒睡好。
渝辭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她記得鞮紅同自己說過,鞮紅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哥哥和父親又工作繁忙,富貴人家的孩子,也不一定都有幸福的童年。
面對天奇這樣的家庭,她定然是十分向往的吧
渝辭擔心她繼續難過下去,一把拉過她的手把人拽回屋里。
好啦好啦,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但是到了屋里又有點麻煩,這個粥
沒想到鞮紅卻比她想象中恢復得還要快很多,她拿過面前的粥,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了幾勺,邊嚼邊道:嗯,味道真的不錯。
渝辭看著她那抹連自己都分辨不清真假的笑意,心中微澀。
大年初一,大約是天公知道這是個好日子,陽光比前幾日更加燦烈,暖洋洋的照在鞮紅低頭喝粥的頭發上,顯得那蓬松的發頂毛茸茸的。
渝辭心中一動,手掌卻早已撫上了對方的發頂,像剛才她摸天奇一樣,輕柔的摸了摸,又不解意,干脆直接抓了抓。
鞮紅:
鞮紅:你干嘛!
渝辭連忙收回手,看著對方頭上被自己抓亂的頭發,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頂著一頭亂發的鞮紅憤憤放下粥:渝辭你是不是要搞事情!
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
看我不抓亂你的!
啊你哈哈哈別別別,小心粥小心粥!!
都吃完了還粥什么粥!!
鬧騰了一會,直到小嬡過來敲門。
小嬡一過來就看著渝辭和鞮紅,重重嘆了口氣。
這架勢讓渝辭懵了,鞮紅卻是直接黑了臉。
小嬡都這樣態度了,可見昨天那些電梯里的人并沒有把自己的眼神警告當回事,她昨天晚上帶醉酒的渝辭回酒店這事,恐怕已經在劇組人盡皆知
這叫啥?
晚晚節不保?
不過幸虧小嬡并沒有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小姑娘這點分寸還是有點,她把一些昨天渝辭和鞮紅在酒席間落下的東西一樣一樣數清楚放在茶幾上,然后看著兩碗空空如也的粥碗,還是將自己買好的早飯分給了兩人。
這個還是帶著吧,中午的時候可以吃。
再囑咐完一些事情,就準備走了。鞮紅問她要不要自己送她一程,小嬡表示自己和小談是老鄉,這回兩人買了一樣的票,一會打算一起打車回去。就不麻煩鞮紅了。
另外她又轉告兩人,導演和景珍剛剛已經離開了,這個劇組和魚玄機劇組區別還真是大,又感慨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小嬡離開后,整個房間又冷清下來,鞮紅和渝辭都是演員,拍過的劇不少,面對這樣離別都已習慣,曲終人散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子虛劫》的散場,總有一種很難放下的悵然,大約在不知不覺間,她們早已將曾經的自己留在了那個刀光劍影的世界。
收拾好行李出了門,鞮紅大多數行李都在房車里,司機已經開著車在樓下等,她一身輕松便主動幫渝辭拎過一只行李箱,沒想到向來要強得不行的渝辭,今天居然沒有拒絕她?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房車門前,鞮紅一轉頭發現渝辭還跟著,不覺有些詫異,渝辭居然,一路跟到這里?
順著渝辭的視線看去恍然大悟,好吧人家行李箱還在自己手里,可不得跟著么。
渝辭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接過行李箱笑道:不是這個事。
鞮紅一驚,其實經過昨天的親密接觸,可喜可賀,她終于稍微對渝辭產生了一丟丟免疫力,至少可以直視渝辭心跳沒那么快了。但是這一瞬她又悲哀的發現,自己還是那么不爭氣。
只要渝辭對著她笑一笑,她就又成了個傻子。
什么,什么事啊?
她稍微偏過視線,有點不敢直視渝辭。
渝辭從手提的一個獨立精致的袋子里,取出一個紅絲絨盒子。
項鏈很漂亮,謝謝。
鞮紅一眼就認出,那是她送給渝辭的那條碧璽項鏈,終戰時,渝辭把她戴在額上的高定飾品。
心里像生出一根小苗,迎風擺動,癢癢地撓著心肉。
你,你喜歡就好。
其實渝辭一開始聽造型師說這個東西的來歷,本想著拒絕,但是最后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臉,居然還是收下了。
那個你要不要我送你。鞮紅捏著手提包,指關節都泛了白。車側門開了半天,一點要關的意思都沒有。很明顯就是在等渝辭。
渝辭當然也不例外,含笑應了。
上車前,鞮紅轉過頭,半邊臉躲在車梯投下的陰影里,對著車下的人揚了揚下巴:不怕我給你拐了?
渝辭笑著歪了歪頭:拐去哪,你家嗎?
直接把渝辭拐回家這種事鞮紅肯定是想的,但是但凡有個腦子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子虛劫》拍攝前的準備期,她確實把人帶回家住過一陣子,但是那時候自己有事,沒機會陪她多久,這事說實話鞮紅到現在都有點后悔,而且是越想越后悔。
拍攝前沒有想那么多,拍攝后大約是離別之情太濃,所以才清晰而悲觀的意識到,將來再合作,不知在什么時候了。
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渝辭也有渝辭的路要走,還能這樣開開心心得擔任一部作品中的雙女主,還真是不容易的事啊。
渝辭已經買過車票,所以鞮紅的私人飛機算是成了擺設。
她知道渝辭定然不愿意總承自己的情,所以也沒有說這事,只在對方報出車站名后,把人帶到車站大門口。鞮紅大明星的身份在這里,她是沒法下車的,這么引人注目的房車能開到這里已經是極限。
渝辭和鞮紅道別也只能在這里。
真到了離別的時刻,萬種情緒紛雜上頭,這一回鞮紅主動抱了渝辭一下,拍拍她的背,唇瓣幾度開闔卻只說得出一句話:一路順風。
后來的一段時間里,渝辭和鞮紅都沒有再見面,甚至連微信聊天都少得可憐。
鞮紅沒有回本家,而是跑到一處家族旗下的莊園里待了幾天,不是睡覺就是發呆,最后還是鄔澔親自跑過來砸門,才把人從醉生夢死里挖起來,回到跑不完的通告海洋里。
渝辭回到姑蘇后沒有立刻去跑組,她出戲一向很快,但不知道為什么,冥昭卻在她身體里留了很久。她一邊調節自己,一邊跟著母親阿姨們在繡房里繡花。
如果換做從前,她根本沒有心情去過這種類似于養老的日子,但是現在不知怎么的,大概是簡歷上添了冥昭這個角色后,跑組壓力不會再過于大,整個人松懈下來,又或許是因為這幾個月的拍攝讓她過足戲癮,暫時也想駐足欣賞會兒風景了。
此次回家,她發呆的時間一次長過一次,渝母從櫻桃木制的樓梯上下來,正看見女兒出神的模樣。
累了就去歇一會,你又不靠這個吃飯。
渝辭聽見聲音神思回籠,連忙拿起針線掩飾自己的尷尬:啊我昨天沒睡好。
手中針線被渝母取走,取而代之的是切好的果盤。
你不是專業演員嗎?演得漏洞百出。
被戳穿偽裝,渝辭只能往嘴里塞一塊蘋果,多說多錯。
渝母在她身邊坐下,捻著針線在渝辭剛剛停針的地方飛針走線:你姑姑回來了,你不是一直想找她嗎?
聽到姑姑回來了渝辭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