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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幫你看看吧,如果有淤血必須要揉散。
渝辭聲音本就清冽,此時只需要將笑意收斂一些聽起來就十分有壓迫感。她不僅說著話,還傾身過來要幫鞮紅查看的架勢,船篷里頭的空間本就很小,她只需要稍微俯身就可以夠到鞮紅冒著熱氣兒的身體。
一瞬間,呼吸糾纏在鼻端。
咦,你的臉
噗通!
渝辭訝然轉頭:有東西掉到水里了?
鞮紅連忙擺擺手:不用管不用管,是我的唇釉!
你的化妝品都很貴吧。
沒關系,它大概就是想下去游游泳,我就大慈大悲放它自由吧。
可我怎么看到是你把它丟下去的?
啊哈哈哈
鞮紅忙借月色倉皇掩飾:你看錯了怎么可能。
她心下發虛,說的話也顛三倒四。剛才渝辭湊近了發現自己臉色發紅,要是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她可不覺得自己能圓的天衣無縫。左右兩三百的唇釉九牛一毛,換個重圍脫線不要太值,只希望渝辭能趕緊把剛才的畫面從腦袋里抹了,不然還讓她怎么見人。
不知道是不是鞮紅這招真的生了奇效,渝辭果然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不去,而是主動換了個話題。
鞮紅,我有個事想問你。
這話一出,鞮紅當即警鈴大作。
我去我去我去!!
果然還是躲不過嗎?!
她要說什么!!
鞮紅一瞬神經緊繃,如臨大敵般的目光看得渝辭輕笑出聲。
你怎么這么緊張?好像我會把你吃了一樣。
那你可趕緊來吃我吧!!
鞮紅心下咆哮,面上波瀾不驚,正打算回一句,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回那夜瘋狂旖旎的夢境。
許是夜風太輕,湖水太靜,這一點游絲般的念想,竟如畫卷展開,毫無阻隔地在她腦海間翻騰鋪展,濤聲震耳,凄風狂雨之下,是層疊書架下那雙交纏難解的身影。
夢境中另一位主人公就坐在自己跟前,圣潔得仿佛畫中神女,這輩子可能都還未識過情?欲。
鞮紅咬住下唇只覺羞愧難當,是抱著怎樣齷?齪的心思才會對面前這人動那種念頭。
咫尺之地,心跳如洪鐘。
說嗎?
她忽然動了念。
這種煎熬又甜蜜又苦,她有些堅持不住了。與其等對方察覺,還不如自己將生死定奪之權直接交上??墒?
鞮紅偷偷看了眼身前的渝辭,此時的渝辭眼神溫柔,望向自己的時候經常是帶著笑的。
如果說出來被拒絕
百分之九十九都會被拒絕吧。
那么荒唐的事情
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渝辭厭惡神色,也不愿意承受在今后起碼數年長的時光里每次回想起這一刻,伴隨而來的只剩下剜心刺骨的疼。
今夜月湖翻銀練,是《子虛劫》的殺青日,是一年一度的除夕佳期,無論如何也不該讓這樣的事情敗壞興致。
能捱一日是一日吧。
鞮紅正暗笑自己卑微,忽然船身一斜,她慌忙撐住蓬艙,發現這場變故竟是渝辭帶來的。原本斯斯文文坐在蓬里的人,現在居然趴在船沿處掏著什么。
你在干嘛?
解船槳。
渝辭頭也不回地動作著,但是隨著夜風傳入她耳中的聲音卻帶著幾絲難見的興奮。
鞮紅等了會也趴出去和她一起解,船身本就窄小,如今承著兩人的力道在湖面上傾斜搖曳起來,蕩開余波千里,粼粼波光搖亂一雙人影。
鞮紅小心翼翼地,借著船身搖晃的偽裝,輕輕靠在渝辭懷里,隨著湖波起起伏伏。后者不覺有異,依然在認真努力地解著繩索。彼此湊得那樣近,隔著厚重的羽絨服卻好似親密無間,灼熱的呼吸噴薄在耳際,在槳繩間每一次手背的相觸,都帶起陣陣電流般的麻意。
鞮紅閉上眼睛,如果這是夢,就請多停留一會吧。
船槳很沉,加上湖水的阻力,幾乎都不能完整的劃開一次。鞮紅和渝辭面面相覷了一會,都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無奈。原來電視劇里都是騙人的,不練上幾個月還真揮不動船槳。
但揮不揮得動是一回事,能不能讓船往前開是另一回事。
水徑波來同往處,月華如練兩邊生。
船頭風燈明滅,水光纏著月色織在船篷頂上,笑聲一路傳到很遠。
渝辭,你說這會不會才是岐飛鸞向往的結局?
也是冥昭的心愿。
我們早已為她們完成了另一種結局。
誰都不告訴,
只有我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新來的小天使
感謝一路到現在的小天使。
日更再也不敢保證了,我對我自己也醉了。
老老實實存稿吧,捂住不敢見人的臉。
扯個題外話。
關于電影《子虛劫》的。
因為這篇文是鞮紅冥昭主視角,所以子虛劫著重寫了她們的線路。
但其實子虛劫主角也有竹瀝一份。
他們三個本代表著三方價值觀和世界觀。
三個人因為完全不同的出身,所受到外界的影響(教育,身邊人耳濡目染),以及他們的境遇,經歷,和他們的性格,本心,組成了他們各自的道。
竹瀝的道,是醫者濟蒼生。
岐飛鸞的道,是冥昭,是報君桃李恩。
冥昭的道,是存活的證明。
對于岐飛鸞和冥昭應該沒有太多要說的了,如果有的話也會在后文一些情節里說明。關于竹瀝還有幾點。
竹瀝的善不是一種偽善,也不是傻白甜。
他在冥昭拿他要挾眾人的時候,選擇站出來不讓眾人痛苦抉擇。
在眾生背棄他的時候,選擇說一些和他自己原則不一樣的話,來安撫他們。這種安撫是切身實地的,不含一點道德綁架。
他在岐飛鸞痛苦抉擇,眾人都在苦苦相逼的時候,選擇做他能做的事,就是用他特殊的體質,用他的命去保護大家。
在最后聽到岐飛鸞的選擇后,也只有竹瀝沒有罵她,甚至最后連屬于自己在這個世上的最后一句遺言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對岐飛鸞也是不小壓力,說什么話都會間接逼岐飛鸞,所以他把他的善行到死。
他不愿意逼岐飛鸞,也不愿意看著眾生死。
所以他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