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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看完這一場堪稱驚艷的片段,誰敢相信它倚佇的根基緊緊是節目組在渝辭化妝前告知的兩句臺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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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偵探請注意,各位偵探請注意,系統廣播應時開啟,兇手已遁逃,今天各位偵探的任務就是收集到盡可能多的線索還原真相,讓兇手伏法。
經過一系列無聊游戲,終于到了大家發揮主觀能動性的大搜查階段。本次的大搜查規則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在古宅中搜集魚玄機提過詩的詩箋,空白則無效,因為詩箋都藏在竹制的信筒內,所以很有可能你千辛萬苦找到的,其實只是一張白紙。
老規矩,收集到詩箋最多的小隊可以獲得一份珍貴線索卡,目前來看,藍隊兩張,紅隊兩張,最后這一局將成為兩隊人馬拼殺的決勝關鍵。
基本在這種自己只是作為空降嘉賓出場的綜藝里,鞮紅都不太愿意搶鏡頭,因為這類不是靠智商腦洞或者以真實為爆點的綜藝,大多數都逃不開劇本二字。
這檔綜藝鞮紅早有耳聞,今天場上除了飛行嘉賓孟叔(紅隊)和敏姐(藍隊),其余的幾個藝人都需要這檔節目為他們的人設添磚加瓦,簡單而言這個劇本就是來鞏固和豐富角色形象的。那么鞮紅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再作死,也不會太擋嘉賓們的漫漫人設路。
所以她不僅不擋路,干脆連路都不上,別人掏鳥窩翻狗洞,不能掘地三尺干脆跳河里去找,而她卻連滾到她腳下的也懶得撿。
攝像師軒子自問從業五載,就沒遇到過這么佛系的嘉賓。
佛系的嘉賓此刻只想找個舒服隱蔽的地方坐下來休息。繞過古月門,進入一個風格別具一格的小院,這里陰暗潮濕,一看長得就藏得很深的亞子。畢竟鞮紅覺得,像自己這種認路高手,也不一定能在游戲結束前逛回去。
這里好像是主人家的倉庫吧?鞮紅極其敷衍的對著鏡頭說了幾句,便推開刷漆的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看著門里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鞮紅腦中自動播放粉頭發撕心裂肺的尖叫。
忽啦
一陣類似風聲的音效從不知處的音響中傳來,房屋四壁的燭光倏然亮起,屋子正中間坐著一個白衣金冠的女子。鞮紅定睛一看。
誒?你怎么在這里?
這時候她才想起剛才系統廣播說,兇手魚玄機已經遁逃的事情。
原來這小黑屋里頭竟然大有玄機嗯,有玄機。
渝辭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這里涼快,你要不也在這待會。
好啊。鞮紅直接跟著她坐在桌邊。
渝辭這才打量起今天的鞮紅來,剛才在主屋中演戲,沉浸在角色中的她自然不會觀察到場外的觀眾,畢竟不是什么先鋒話劇,演員的第四維度不會莫名其妙被打破。所以自然也沒有關注到鞮紅今日這一身打扮。
《一起破案吧》綜藝因為是穿越性質的綜藝,所以嘉賓藝人們參與到破案環節中的時候就會全部換上對應朝代的衣服。不過嚴格來說,魚玄機成年在咸通年間,而胡服的流行在開元、天寶年間,但這并不影響參加節目的鞮紅選擇了一套朱紅色的胡服。
這大大出乎渝辭的意料,她本以為鞮紅會選一件最華麗的,畢竟從其他女藝人的著裝選擇來看,節目組并不是沒給藝人們準備更加華麗的古裝。
都說燈下看美人,鞮紅本就五官明艷可人,介于少女和成熟女性中間的長相結合了甜美與風情。纖腰緊束,長褲革靴,簡單利落的胡服并沒有減去她原本的艷色,反而更添一抹英氣,配上一身亮眼的朱紅,正如驕陽明輝生滿室。
誒?你發什么呆呀?鞮紅在渝辭眼皮子底下溜達一圈,整個房間都快摸熟了,卻等不到渝辭的反應,連忙在她眼前招招手。
渝辭轉過臉去,燈光在她面上隱去一半,沒什么,只是起得早了有些困。你精神很好啊
鞮紅像是聽到什么笑話,像你這樣的工作狂魔也會累啊?我還以為你從來都不會累的呢。
我也是人。言落,渝辭突然往后一縮,清亮鳳眸瞪著眼前突然湊得極近的人臉,你做什么?!
鞮紅沖她咧開一個壞笑,你見了我還不跑,好大的膽子呀~
軒子忠誠的用鏡頭記下這一幕,內心徒然升起一種類似老父親般的慰藉。
女兒大了,總算知道在綜藝里找存在感了。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原以為是一個開始,其實已經結束。
因為在她拍完這個鏡頭之后,鞮紅就沖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先停一下機器了。
于是,在沒有鏡頭窺視的角落里,熱門程度全國排名前三,千金難買一露臉的大型綜藝節目錄制現場,就出現了以下奇觀:攝像師在一旁補眠,當紅小鮮花和NPC演員面對面坐著磕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道具瓜子,坦然浪費大好年華。
這得虧節目組導演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把這三個破爛玩意趕到大街上研究垃圾分類!
\你對這些套路很熟悉啊。\渝辭剝開一顆瓜子放到嘴里含著。
上多了也就曉得了,其實沒多少神秘的。鞮紅沒有她那么拘謹,瓜子一把一把的剝著,明知已經注定了結局的游戲,沒什么必要花心思。我本來就是拿錢陪跑而已。
一貫以認真負責,能做就要做到極致為自律要求的渝辭對這個看法卻難得沒有說什么,一來畢竟她只是鞮紅的暫代表演老師罷了,二來綜藝這種東西對她而言還比較陌生,究竟該報以一個什么樣的態度她也不清楚,模棱兩可的東西也沒什么好說。
我不是說這個。渝辭沉默了會道。
嗯?那你問什么?
我是想問你,為什么要把這個機會給我?渝辭難得有些遲疑,鞮紅看她這樣子就樂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必謝我。鞮紅擺擺手,燈下一笑,燦燦生光,這機會不是我給你的,是老天爺給你的。
渝辭看她這模樣,竟讀出些灑脫的意味。這是她往常在鞮紅身上沒有見過的,鞮紅在演戲方面稚嫩的宛如新手,哪怕正當紅,她在演戲時都會透出一些怯生生的意味。然而在這類名利場的游戲中,卻有著與生俱來的游刃有余,這是渝辭所沒有,亦是渝辭所歆羨的。
或許是鞮紅的笑意太過耀眼惑人,渝辭也被她帶的一笑。
那也還是要謝謝。渝辭剝開一顆瓜子,垂著眸猶豫片刻,又開口道:其實,我還有個問題。
鞮紅這回也發現她今天不尋常的情況了,直截了當,這里不會有監視的,你到底想問什么?
渝辭看了看補眠都補出鼾聲的攝像師,依然湊到鞮紅耳邊下定決心般問道:孔姜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鞮紅聽了她這話,先是愣了下,接著手里瓜子掉了一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這人真是奇怪,好端端笑什么?渝辭無端有些氣惱,轉過身去不想理人。
鞮紅捂著肚子滿臉憋紅,笑得顫抖,我當你是什么真清高,你這人還挺有趣,想八卦就直接問啊!大家都是人,好玩的事情誰都想知道的嘛!又不丟臉。
渝辭被她說的有點氣短,仍舊背著身不想看她,你知道啊,那快說啊。
emmmm,你真想知道?鞮紅笑夠也消停了,倒是開始認真琢磨問題。這個問題其實并不好玩。
?渝辭自然不太明白她這個不太好玩是什么意思,轉過身,果然見鞮紅微微蹙眉,臉上沒了剛才的笑意,換上一臉凝肅。
其實她也不確定鞮紅知不知道這個事,只是看鞮紅對此一點也不疑惑,這才存了心思想問一問。
如果不太好的話,你不必說。渝辭其實一開始猶豫著不想問也是因為她害怕這件事情會涉及到別人的痛處,再好奇的事情也要守原則。
鞮紅擺擺手,不是你想的那么嚴重,只是我怕說出來孔姜兒對蝸牛不過敏,她真正過敏的東西她邊說邊湊到渝辭耳邊,是
!渝辭往后一縮,復而疑惑低喃,可是對那個,為什么會過敏在臉上?話音未完,她便想到了什么似的,雙眸微微睜大,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