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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發了嗎?”齊煜先開口道。
任新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確實到出發的時間了。“還沒下樓。”
“我在你樓下,我送你過去。”
齊煜的要求讓任新有些為難,雜志社的事情算是平息了,她卻時不時會想起雜志上的那些報道。她似乎陷進了一種奇怪的狀態,不知道從什么開始,她竟然偶爾會考慮一個問題,她跟齊煜之間如果真的想雜志上寫的那樣,她能接受嗎?
這個答案任新卻一直不愿去想。
“我自己可以開車。”她話剛出口。
齊煜笑了一聲,話里帶著戲謔道:“你怕什么,就算是陌生人,我幫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也應該有所表示吧。任小姐不會連這點基本的處事之道都不懂吧。”
“既然齊先生那么在乎我的感謝,那我找個時間請你吃飯吧,至于送我上班這種事情就不用了,畢竟我不想欠你更多。”任新的語氣很平靜,沒等齊煜回答她便掛了電話。
任新早上掛了齊煜的電話,事情卻沒有那么快結束,快到午休的時間,門口突然有人找她。
“任小姐是吧?這是齊先生給你訂的餐盒麻煩你簽收。”送餐的人面無表情的把單子遞到任新面前。
前臺小妹站起來勾著頭看了看那單子上面的名字,撇了撇嘴,羨慕道:“任律師,齊律師好特貼。”
任新邊簽字邊尷尬地笑著聳了下肩膀。
齊煜在辦公室等著任新的電話,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喂,任小姐終于想起我來了。”上帝似乎聽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下班之前,任新的電話終于來了,齊煜嘴角不自覺得上揚,繼續道:“都說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任小姐在我這兒又吃又拿,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停頓了一下,只聽到隱約有人的笑聲,緊接著是安簡然的聲音傳過來:“齊律師,是我,我只是打電話給你確定一下,關于雜志社和我當事人的和解書是不是還有效?”
安簡然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已經可以想象齊煜聽到他的聲音是什么表情。
齊煜皺了下眉頭,推了推眼鏡,問道:“安律師這話是什么意思?”
“齊律師是沒看今天的雜志吧,說好的道歉版面連個豆腐塊都沒有。最新一期,倒是深度八卦了一下,我當事人的私生活,不知道你們方面對這件事打算怎么回應。”
齊煜起身,打開門,手里的電話依然沒有關斷,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林子墨正好在跟別人說什么,似乎感覺到齊煜的目光,她直起身,目光正好跟他的撞在一起。一股寒意從林子墨的心底升起來,齊煜眼神中的冷漠是她沒有見過的。
“我會問清楚,然后在回電話給你,現在把手機給任新。”齊煜轉身進門,命令道。
安簡然把手機遞給任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任新接過手機,心中始終有些忐忑,她深呼吸了一下,說道:“齊先生,還有什么事情嗎?”
齊煜那頭突然沉默了,淺淺的呼吸聲提醒著任新那頭的人還在,她感覺全身都不舒服,換了個姿勢。
“我會解決的,你不用擔心。”過了良久,齊煜才開口道。
聽到他的聲音,任新的心里多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答道:“謝謝你。”
齊煜掛了電話,便讓白珊到最近的地方給他買了一本《平一紙》。白珊有些為難的將那本封面上寫著《陳浩前妻偷腥成癮,反咬自己遭背》的雜志遞給齊煜,她不用看也能感覺到齊煜身上散發出的怒氣。
“老板,我先出去了。”白珊在看了眼齊煜,悄悄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