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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齊煜,是在任新坐到原告席辯護律師的位置之后,她抬眼,便看到齊煜打著領(lǐng)帶,穿著藍色西裝,一臉?gòu)轨o的坐在被告席上。
他們四目相對,齊煜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又挑了下眉毛。
任新公事公辦的點了下頭,心弦緊繃起來。齊煜在業(yè)界的名聲她一直有聽說,多少著名的律師都曾敗在他的手下,更何況她這個無名小卒。她坐直身子,怒目而視看著對面。
看著他跟委托人有說有笑的似乎很有把握,她皺著眉,他不是一向不接這種民事糾紛的嗎?這個齊煜一定是故意的。
“請原告代理人發(fā)言。”
任新站起來,對著法官鞠了個躬,說道:“審判長,我方對對方律師提出的關(guān)于我當事人沒有撫養(yǎng)能力這個觀點表示懷疑。”她停頓了一下,遞上一份材料,繼續(xù)道:“這是我當事人離婚以來的收支證明,上面清楚的表明了我當事人的收支能力,完全有能力撫養(yǎng)女兒馬某。”
“審判長,我反對,原告代理人提供的證據(jù)只能證明原告的收入,而跟原告相比,我當事人的收入更能提供更好的生活環(huán)境。”齊煜突然站起來插話道。
任新嚇了一跳,看著他急匆匆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他不是一個急躁的人,就算這份收入可以推翻他之前的論點,也不足以讓他怎么急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任新有點想不明白。
“反對無效,請原告代理人繼續(xù)發(fā)言。”
“馬某尚處于無能人的階段,孩子對母親天生有所依賴,在我當事人為照顧馬某的這兩年里,馬某在檔案的就醫(yī)記錄便有十八次,而在未離婚前,馬某的就醫(yī)記錄只有三次,我方有理由對被告方是否能保證馬某的安全表示質(zhì)疑。審判長,我的陳詞就到這里,謝謝。”
任新說完坐下,錢姐在旁邊抓住她的手,她轉(zhuǎn)頭安慰似的笑了一下。她在對上齊煜的眼光,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欣賞,卻更多的是自信,任新不禁皺了下眉頭。
法官看了眼任新,點了點頭:“被告代理人有什么要說的。”
齊煜不緊不慢地的起身,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急躁,他推了下眼鏡,說道:“我方對原告方代理人所出示的收支證明表示認可,但是原告方關(guān)于我當事人能否正確的撫養(yǎng)馬某的質(zhì)疑,我方表示反對。”
他從文件夾里拿出一份證明遞給法官,說道:“這份病例,是當年由原告的主治醫(yī)生親筆開具的,上面清楚的表明,在馬某出生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內(nèi),原告都不具備照顧孩子的能力,而這段時間,都是由我當事人的母親張女士照顧,這一點原告你同意嗎?”
錢姐被叫道名字,下意識地看了眼任新,任新微微點頭,讓她安心。
“我承認,那段時間我是......”
她還沒說完便被齊煜打斷了,齊煜道:“謝謝你的回答,至于孩子的就醫(yī)記錄,我想請問原告,在你照顧期間是否曾出現(xiàn)過孩子輕感冒,便不送醫(yī)的情況。”
錢姐有些緊張的擦了下頭上的汗,答道:“我......我有......有過,不過那是輕感冒用不著就醫(yī),家里吃點藥就能好。”
“但是我的當事人對馬某的一點點傷痛都異常緊張,所以才出現(xiàn)了兩年之中十八次送院就醫(yī)的情況,他自然是明白母親不在身邊,他對馬某的照顧只多不少。”
任新皺著眉頭,眼睛盯著齊煜,看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汗毛微豎,拍案而起,叫道:“審判長,我反對,對方代理人這是誤導(dǎo)視線。”
“反對無效。被告代理人繼續(xù)。”
齊煜看著炸了毛的任新,微微挑眉,對著她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對著法官說道:“審判長,原告作為孩子的母親對孩子的病痛表現(xiàn)的并不關(guān)心,是否跟產(chǎn)后憂郁癥有關(guān),我方有理由質(zhì)疑原告方的精神狀況不適合撫養(yǎng)孩子。”
“我反對。”任新再次站起來,她雙手握拳,五官皺在一起。
最終任新的反對依然無效,雖然法官沒說什么,但是任新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剛才的失態(tài)可能會嚴重影響判決的結(jié)果。
她鎮(zhèn)定神色,拍了拍錢姐的肩膀,說:“錢姐,你先回去,案子我這兩天會和其他的律師一起研究,現(xiàn)在我們敗訴的可能性還不大,你放心,那個心理測試,我會讓馮助理陪你一起去,要是有什么問題,隨時打電話告訴我。”
錢姐的神情依然緊張,她微微顫抖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