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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沒什么架子,為人也很隨和,和印象中不茍言笑的那位井總,像是兩個人。
學(xué)生們吃飯時,一邊聊天,一邊偷偷觀察林落和井遇。
林落現(xiàn)在已經(jīng)嘗試著用右手拿筷子了。
他很急切地想把手養(yǎng)好,不僅是為了畫畫,更是為了跟井遇親熱。
但井遇看林落夾菜夾得那么艱難,就忍不住想幫他夾。
林落捂著自己的碗:不行,我自己夾。
行,你自己夾,我看你夾。井遇笑了聲,也不勉強(qiáng)他。
帶隊(duì)老師一男一女,都是二三十歲,很年輕,早已經(jīng)知道了兩人的關(guān)系。
那女老師便笑著說:諾諾這手還得多長時間才能好?
早著呢,林落苦著臉說,傷筋動骨三個月,我這才一個多月。
難怪把井總帶來,原來是來照顧你了。女老師笑道。
林落看了井遇一眼,笑道:我說讓他不用來的,他自己非要來。
林落原本不想在學(xué)生中間搞特殊。
但是能不跟男朋友分開,何樂而不為呢?
男老師又端著酒杯給井遇敬酒,被井遇婉拒了,沒人敢勸他的酒,他拒絕也就拒絕了。
但林落卻人菜癮大,看著酒蠢蠢欲動。
他本來很喜歡喝酒的,結(jié)果林諾是個一杯倒,搞得他酒都不能好好喝了。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井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提醒道:
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不能喝酒。
林落撇了嘴,開始懷疑自己不是找了個男朋友,而是找了個爹。
女老師幫腔道:確實(shí),養(yǎng)傷期間還是不要喝酒了,不然好得更慢。
聽到會好得更慢,林落只好妥協(xié),不喝就不喝吧,喝酒哪有跟井遇那啥重要
吃過晚飯后,學(xué)生們精力還很充沛,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井遇陪著老師聊了一會兒,看林落有點(diǎn)困了,就帶著林落回房間休息。
沒想到洗完澡,兩人躺在床上,林落又開始拉著他要親熱。
井遇當(dāng)然嚴(yán)詞拒絕了。
林落不想理他,便爬起來畫畫。
結(jié)果腳剛落地又被男人撈了回去。
男人把他按住,嚴(yán)肅道:大晚上的畫什么畫,睡覺。
我就畫。林落說,你管我呢。
不行。井遇牢牢按著林落兩只手臂,晚上就該睡覺,好好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明天白天有的是時間畫。
林落力道不如他,推又推不開,掙扎了半天都是徒勞,反而掙扎得氣喘吁吁的。
最后他只好喪氣地躺在床上吐槽:
我這是找了個男朋友還是找了個爸。
井遇竟突然笑了聲,撩起林落額前的短發(fā),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道:
你要是管我叫爸爸,我也不反對。
林落起初沒反應(yīng)過來。
等他意識到井遇說了什么,頓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你、你竟然
井遇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成熟穩(wěn)重溫柔紳士的大哥哥形象,就算是那個時候,也都是極盡可能地溫柔體貼。
從來沒說過這么騷的騷話。
怎么了?井遇笑著道,有那么吃驚嗎,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是小孩兒?
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兒林落咕噥了一句,旋即靈光一閃,又不反對了,笑嘻嘻地反問,我要是管你叫爸爸,你就肯么?
井遇:
這回輪到他沒話說了。
林落得意地瞟了眼下方。
井遇暗惱,抓著林落的短發(fā)低頭堵住少年的唇。
林落這張嘴真是磨人得很。
短暫的親吻后,男人退開少許,貼著他唇瓣低嘆道:今晚就先幫你紓解一下,別再得寸進(jìn)尺,嗯?
雖然林落的目的沒有徹底達(dá)到,但也算達(dá)到了一半。
第二天,他神清氣爽地起床去集合。
江源村有一個古人故居,近代經(jīng)過修繕后,變得更加漂亮。
清澈的湖水這一岸是柳葉拂堤,對岸是白墻紅瓦倒影在湖水中,水里還有些鴨子在游來游去。
清晨的太陽從造型古樸的建筑后面升起,雞蛋黃一樣圓潤金燦燦的太陽在湖水中隨波蕩漾。
一班的學(xué)生便坐在柳樹下,對著湖岸畫畫。
他們或坐或站,或者獨(dú)自作畫,或者交頭接耳,但說話聲很小。
兩個老師也坐在一邊,和井遇低聲交談。
井遇坐在林落身邊,時不時和老師們聊兩句,時不時看看林落。
林落用左手在畫。
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聯(lián)系,林落的左手已經(jīng)比最初熟練很多了,基本上看不出是左手畫的。
每次毛俊等人看見他左手畫的畫,都要感嘆林落還讓不讓人活了。
左手都比他們右手畫得好。
林落只是笑笑不說話,畢竟他畫了幾十年的畫,比小朋友畫得好并不值得得意。
朱惜悅畫著畫著,白顏料不夠用了。
毛俊一直在關(guān)注她。
他的畫里是朝陽、柳樹、湖水和少女。
見她白顏料不夠用了,連忙遞上自己的一管白顏料:用這個。
朱惜悅看了毛俊一眼:都給我了,你用什么?
毛俊指著林落:我找他借。
朱惜悅笑了:那我干嘛不直接找他借?
你、你用我的吧毛俊撓撓頭,用我的。
他把白顏料塞到朱惜悅手里,就跑到林落這邊來,問林落借了一管白顏料。
林落有井遇幫忙拎東西,所以顏料等帶得比較多。
借回來后,毛俊還把顏料給她看:你看,我有了。
朱惜悅?cè)滩蛔⌒α耍耗俏疫€想借別的怎么辦?
毛俊:那就借唄,你想要什么?
朱惜悅笑出兩個酒窩,拿起畫筆,在毛俊臉上畫了幾根胡須。
她說:借你的臉畫畫。
毛俊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乖乖當(dāng)好一個畫架。
朱惜悅終于笑出了聲。
夏文秋一個人默默坐在旁邊,悶頭畫畫,也不說話。
看林落和井遇親密耳語,毛俊把朱惜悅逗得直笑,他低頭看看手機(jī),想和那個人聊天。
才想起他已經(jīng)把對方拉黑了。
夏文秋無奈地笑笑,繼續(xù)畫畫,他心想:只有畫會永遠(yuǎn)陪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預(yù)計(jì)明天完結(jié)。
第一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