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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云上課很老派,需要班長喊起立,全體學生起立,向他問好鞠躬,他回禮,請學生們坐下,講課才會正式開始。
講課開始后,也還有不少前后左右的同學,會悄聲問他怎么回事。
林落一律回答沒事,讓他們別擔心,有什么話下課再說。
林落可不敢在耿云的課上跟人交頭接耳。
耿云雖然為人慈祥,但對課堂卻很嚴肅,不允許課堂上有開小差的情形發生。
誰不想聽就出去。
好不容易熬完一節課,一下課,班上好多同學圍過來,嘰嘰喳喳地問他手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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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林落上個學期期末讓人望而生畏的高分,讓許多學生對他肅然起敬。
寒假時期,他不畏強權,公然在網上揭穿苗素君的抄襲謊言,更是讓同學們心生敬佩。
而且他本人不僅長得好看,畫畫得好,對于其他人的問題也是有問必答雖然他的回答別人可能聽不懂,但確實是答了。
所以,林落在學生們中間的人氣很高。
這樣一個長得好看,天分好,又勤奮,人品好,又熱心的同學,誰不喜歡呢?
林落被這么多人的善意包圍著,不知所措的同時,也感覺自己越來越喜歡國美了。
排除掉少數老鼠屎,這里絕大多數人都是很好的。
林落原本不想張揚,但在他沒來學校這兩天,朱惜悅和毛俊已經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嚷得人盡皆知了。
苗彥君經常來學校找苗素君,所以學院里認識他的人不少。
朱惜悅洋洋得意地對同學們講述,她和毛俊是怎么發現林落被人欺負,他們兩個又是怎么樣義無反顧地沖上去,仗義相助。
尤其詳細描繪了自己把苗彥君撓得滿臉血的細節。
苗素君抄襲的事情曝光之后,學院里的人就非常厭惡她,包括她這個哥哥。
如今再爆出這樣的事,大家自然是同仇敵愾,義憤填膺,紛紛怒斥苗彥君欺人太甚!
他們甚至商量著,怎么樣能趁苗彥君不注意的時候,給他套上麻袋,拉到小角落里暴打一頓,給他的手腳都打斷,才能報林落的仇!
聽得林落趕緊阻攔。
這還了得,一個不好大家都得蹲局子。
朱惜悅有點遺憾地說:可惜當時我說他非禮我,沒有證據,不能把他怎么樣。
事發后第二天,朱惜悅和毛俊作為當事人,也被叫去做筆錄。
因為很多學生指認苗彥君非禮朱惜悅,所以警察重點問了這個。
可苗彥君和他那兩個打手都堅決矢口否認,朱惜悅說起細節來也支支吾吾,沒有其他證據,自然不能平白地污蔑成功。
提到這個,朱惜悅就有點惋惜。
不過沒關系,朱惜悅對林落眨眨眼,你男朋友會幫你把場子找回來的吧?
林落笑了笑,沒有回答。
井遇是這么說的,但他具體會怎么做,林落還不知道。
憑林落對井遇的了解,這個人應該做不出來把苗彥君套上麻袋打一頓這種事。
其他的就超出林落的認知范疇了。
他等著就好了。
井遇正在處理苗家的事情。
生活不是小說,苗家這么大的集團,井遇不可能說讓人家破產就破產。
但是他可以動用一些手段,架空苗董苗素君和苗彥君兄妹的父親在集團的地位和權利。
井遇在苗家的集團里有股份,不多,但足夠他完成一些小操作了。
苗董在集團本來就不得人心,和其他股東有不少摩擦,這恰好可以被井遇利用。
可是,當井遇在做這些事情時,他遇到的最大阻力,竟然不是來自苗家人,因為苗家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搞小動作,而是來自他母親。
井遇沒搞幾天小動作,井母就下命令,把人給叫回了家里。
她倒不是發現井遇在做什么,就是得知井遇有天沒去上班,也知道苗彥君把林落給打了這件事。
井遇接到母親電話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應該是更早,在他決定和林落交往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母親不可能喜歡林落。
且不說林落是個男孩,而且和井遇年齡差別那么大,兩個人所處的社會地位也是天壤之別。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林落都不符合井母對兒媳婦的標準。
她會干涉是一定的。
回到家。
上千平的大別墅里,除了傭人,就只剩下井母一個主人家。
井父常年在外工作,對于家里的事情不是很上心。
即便井母已經給他打電話,說兒子交了個才十九歲的男朋友,還在上大學,井父也只是讓她跟兒子談談,并沒有回來親自過問的想法。
所以,當井遇走進家門時,就看到井母正在做指甲。
請了專業的美甲師來家里為她做指甲。
井母已經五十多歲了,但保養得很好,看面容像三四十。
聽到腳步聲,井母抬起頭,看到兒子進屋,臉上立刻洋溢起笑容。
來,過來,井遇。井母招呼井遇坐,把已經做好的左手指甲給井遇看,笑著問,你看好不好看?
井遇對此著實沒什么研究。
他認真看了一眼,答道:好看。
母親也懂一點藝術,基本的審美是有的,而做美甲的也是專業人員,做出來不可能不好看。
可井母卻不高興了:我每次問你什么你都只有兩個字,就是好看,你都不能多說兩句,就這么敷衍我?
井遇:可是我確實不知道要說什么,我不懂這些。
那你就懂油畫。
每天陪著你那小男朋友畫油畫,一陪就是一天。井母不悅道。
井遇解釋道: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工作,他畫畫,我們各做各的,談不上我陪他畫畫。
他沒有那么多時間。
只能盡可能地抽空陪林落,把閑暇時間都給了林落。
熱戀期,怎么相處都是覺得不夠的。
行了行了,井母翻了個白眼,你還記得上回我問你,你是怎么說的嗎,井遇?
井遇沉默了,少許,他回答道:對不起,媽。
但我不是故意騙您。
上回您問我的時候,我確實對他沒有那個想法。只是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情。
人的感情是不受控制的。
能控制的那都不叫感情。
感情都是沖破理性的。
就算是這樣吧。井母讓美甲師先下去,她得和井遇說會兒話,說完再繼續做。
今天叫你回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對這個小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想法?
井母道:不過我話說在前頭,素君才是我們家的媳婦兒。
井遇頓了頓,反問道:既然您都說了,那還何必問我的想法呢?
您無非就是想讓我說,我對他只是一時新鮮感,過不了多久就會分手而已。
知道是一回事,被戳破是一回事,井母頓時就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