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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他會從此厭惡自己。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這樣做的,并不是真的想抄襲。
就是覺得他那幅畫畫得很好,想學習一下。
想學習,所以就照著畫一幅,還趕在我前面把畫交上去?林落嘲諷。
他把井遇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兒,不許這個女人靠近井遇。
對不起苗素君只是哭,林諾,我給你道歉,你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可以賠償你,你想要什么都行。
她知道抄襲的污點在油畫圈有多致命。
林落嘴角微抽,有點無語:我不需要你的賠償,我也什么都不缺。
他現在過得很好,一切都很好。
偏偏這些人老想拿錢砸他。
苗素君。井遇板起臉,嚴肅道:這是賠償不賠償的事嗎?
你都這么大了,也不是小孩子,自己做錯了事,就該自己承擔,別老想著靠家里擺平一切。
因為年少時和父母相處不愉快,所以井遇成年后就開始自己創業,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來的。
他完全有資格說這句話。
院長出來打圓場,笑道:井總,林諾同學,這件事確實是苗素君做錯了,但她也不是有意的。
我看這件事
她怎么不是有意的,她就是有意的!毛俊道。
院長被他這一句話堵得有點下不來臺。
別一格拉拉毛俊的袖子,示意他低調點。
有井遇給林落撐腰,他就別在這兒出頭了,搞不好被院長記上了,以后的日子會很難過。
你別拉我。毛俊嘀咕。
別一格笑道:院長,是不是故意的,咱們心里都有數。至于處罰,我覺得還是按學院的規定來吧,你看呢?
苗素君咬著牙根,偷偷瞪了別一格和毛俊一眼。
別一格不為所動。
毛俊嚷道:你瞅啥?雖然你是女孩子,但女孩子也得按規矩辦事吧?
苗家人不在,院長不敢擅作主張,強笑道:這個處罰的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我看還是得召集學院的其他領導和教授們,一起來商量一下。
井總,耿老師,你們看呢?
主要是這兩個人的意見。
井遇道:按學院應有的流程走吧。
耿云道:抄襲者根本就不配畫油畫,何況還污蔑同學?這種學生,我覺得我們油畫系不能要。
院長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冷汗,笑著點頭:那我就把其他領導召集起來,一起討論一下,對苗素君同學的懲罰。
井總,你工作繁忙,為了這么一件小事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
我送你下樓?
這不是小事,井遇笑了笑,國美油畫系是全國最好的油畫系,這里的學生,代表了未來國內油畫界的最高水平。
而苗素君和諾諾都是系里的佼佼者,按理說,未來他們就是油畫界的領軍人物。
他們出了抄襲丑聞,可不是小事。
井遇站起身:我希望院方和校方能秉公處理這件事,不偏不倚,才能讓人看到國美對油畫的尊重,對抄襲的態度。
不然我很擔心以后的油畫系,會變成什么樣子。
是,是,我們肯定會好好處理,井總放心。院長起身送井遇下樓。
林落看井遇走了,對耿云和別一格等人匆匆道了個別,也跟著下樓。
院長把井遇送到樓下后,便回去了。
剩下林落和井遇面對面站著。
井遇手里還拿著那幅花豹。
洗清了自己的罪名,還揭穿了抄襲者的真面目,林落心情很不錯。
他笑瞇瞇地看著井遇道:
你的青梅都被你弄哭了,你不哄哄她?
什么青梅,別亂說。井遇揉著林落的頭發,再說了,我要哄也是哄你,哄她干嘛?
人家哭得梨花帶雨的,你不心疼?林落問。
井遇無奈笑道:不敢心疼,怕你吃了我。
林落也就是外表看著乖巧,實際上性子野得很。
井遇對他當初拿著啤酒瓶給自己老爸開瓢的畫面記憶猶新,生怕自己做了對不起林落的事,也被這小兔崽子開瓢。
知道就好。林落輕哼一聲,揪著男人的領帶,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耽誤你工作了,這是獎勵。
麻煩你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井遇故作訝異:喲,還會道謝,知道麻煩人了?
林落磨牙:有本事你不來。
故作兇狠完,他又笑嘻嘻地說:明天我就考完最后一門課了,然后去找你。
我答應了請舍友吃飯的,你準備好錢包。
明天我們宿舍約飯。
行,遵命。井遇笑道。
他還有工作,沒有久留,兩人黏糊了一會兒,井遇便帶著畫回公司去了。
他得去把剩下的工作處理完,明天才能騰出空。
回公司的路上,井遇還有點不舍。
他捂著額頭嘆氣:想退休了,都沒空談戀愛。
林落站在油畫系門口,戀戀不舍地望著井遇的車遠去,直到消失的視野里,才轉頭往里走。
恰好碰到耿云和別一格等人下樓。
苗素君走在最前面,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到林落,她狠狠瞪了她一眼,踩著高跟鞋飛快地跑了,只留下一個略顯狼狽的背影。
林落沒理她,小跑到耿云面前,對耿云表示感謝。
耿老師,這回多虧你幫忙。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多大點事兒,耿云擺擺手,用不著感謝,我只是把我看到的東西說出來。
耿云拍拍林落的肩膀:還好你有證據,不然這種事落到頭上,真是百口莫辯。
最決定性的證據,其實是井遇帶來的那幅畫,其他都是佐證。
你好好畫,別把那丫頭放在心上,以后她如果再找你的茬兒,可以來找老師幫忙。
當然,有時候找井遇更有用。耿云開了個玩笑,你找他也行。
耿云看得出這兩人關系很好,絕不是普通的資助和被資助的關系。
和耿云寒暄幾句,認真道過謝,林落目送耿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