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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毛俊雖然看著五大三粗的,最近慢慢摸索出自己畫風后,倒是挺小清新、挺細膩的,跟朱惜悅剛好是兩個極端。
挺好的。毛俊撓撓腦袋,我看不出來什么問題呀,你畫得很好。
你是不是敷衍我?朱惜悅道,所以才這么說?
不是不是,毛俊連連擺手,是真的挺好,我我水平有限,看不出來什么問題。
林諾你呢?朱惜悅問。
林落看了一眼,淡定道:你的筆觸太碎了,看起來畫面有點亂。
朱惜悅:
看,這就是對比。
夏文秋一直在旁邊悶頭畫畫,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
朱惜悅想cue他的時候,才發現夏文秋心不在焉的。
她拍拍林落,問:他怎么了?
林落昨晚都沒在宿舍,今天上午也沒回去,自然也不知道,問毛俊。
毛俊皺著眉頭想了想:我不道啊。
聽著他用一口純正的東北話,疑惑地撓著腦袋說這話,林落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但毛俊是指望不上的。
林落只好主動上去問:文秋,你心情不好?
夏文秋抬頭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強:沒什么。
林落攬著他肩膀:有事就直說,別光藏心里啊,都是好兄弟,你們幫了我那么多,你有什么事也說出來,我們一起幫你想辦法。
毛俊附和:就是就是。
夏文秋仍然搖頭:真沒事。
然后林落就沒轍了。
他和毛俊對視一眼,心道:算了,回頭問別一格,他興許能知道點兒什么。
這天放學,林落沒毛俊他們一起回宿舍,而是按捺不住自己雀躍的心情,決定去找井遇。
兩個人都約好了,但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林落卻看到了在那兒擺攤兒的馮娟。
自從林落上大學起,他和馮娟之間的交流接觸就越來越少了。
林落有了新的朋友同學,每天過著應接不暇的豐富生活。
還有井遇,兩個人剛剛開始戀愛,正是甜蜜的時候。
對于馮娟,林落多少有點忽視。
如今看到馮娟自己一個人在那兒擺攤兒,都忙不過來了,林落心里有點過意不去。
他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馮娟雖然忙,但臉上還是笑著的。
手上動作飛快,但有條不紊。
來她這兒買煎餅果子的學生很多,大家都愛吃她做的。
林落看著學生們排著隊點餐,加腸加蛋,馮娟便喊了聲十塊,學生就會自發地掃碼付款。
只需要一小會兒,馮娟就能做完一張煎餅果子,裝好,遞給學生,笑道:下次再來。
那學生便笑著點頭:肯定來,咱們國美就你這煎餅果子最好吃。
馮娟笑呵呵地開始迎接下一位客人。
這是馮娟一輩子做慣了的事,每天早出晚歸,看著客人笑容滿面地吃她做的煎餅果子,還能賺到錢,她雖然累,但卻是滿足的。
尤其是她兒子很出息,考上了國內最好的油畫系,年紀輕輕就得到老師們的贊賞,夸他有前途,還遇到貴人相助。
馮娟相信,她家諾諾長大了,一定是最出色的畫家。
但是想到兒子,馮娟難免低落,她已經好些天沒見過諾諾了。
她知道諾諾學習忙,沒時間陪她,可諾諾是她看著長大的,一連這么多天沒見,就想念得很。
林落低頭給井遇發消息,說今晚就不去找他了,他還有事。井遇表示理解,并沒有多說什么。
于是正當馮娟感慨時,突然聽到一聲:媽。
馮娟一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發現真是林落。
她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燦爛極了。
諾諾?!馮娟又驚又喜,你怎么來了,你放學了?
嗯。林落道,下課了,就過來幫幫你。
不用,馮娟立馬道,你去跟你舍友、你同學,跟他們一起玩兒去,畫畫、吃飯,到處逛一逛,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說完馮娟突然一愣:你臉上這是
被馮娟一提醒,林落才又想起自己臉上的顏料。
當著班上同學,他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當著馮娟卻有點害羞。
畫畫不小心蹭到的。林落說。
馮娟:那還不趕緊洗了,多難看,你個花貓臉。
這個水洗不掉。林落輕咳一聲,油畫顏料是很難清洗的,得回家用松節油洗。
馮娟樂了:那你就頂著個花貓臉吧。
大嬸兒,能不能快點兒做啊,我們還等著呢。小攤兒旁等候的顧客發話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馮娟道,馬上就做,很快。
她嗔了林落一眼,讓他別在這兒搗亂。
林落看那說話的人,卻發現有點眼熟,再一看,不是之前在馮娟這兒鬧事的綠頭發嗎?
林落挑起眉,詫異道:這位同學,你不是說我媽做的煎餅果子吃了拉肚子么,怎么還來吃?
綠毛起初還沒注意,林落一出聲,他就認出來了。
綠毛上下打量林落一眼,嗤笑:喲,是你。
怎么著,我還不能吃了是不?
那倒不是。林落道,但你上回污蔑我媽做的煎餅果子不干凈,你還沒道歉呢。
道什么歉,你做夢呢吧!綠毛道,這破煎餅果子我不吃了,愛誰吃誰吃吧!
說完,綠毛扭頭就走。
馮娟拉住綠毛的袖子:哎,別急,同學,你的煎餅果子已經做好了,你都付款了,拿了再走吧。
誰知那綠毛一把將煎餅果子扔在地上。
哥不吃了!他還踩了一腳,趾高氣揚地走了。
馮娟看著地上的煎餅果子,有點可惜。
哎,剛做好的,多浪費啊。
她是過過苦日子的人,一向珍惜糧食。
林落也黑了臉,把地上的煎餅果子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神經病,以后不做他生意了。
后面一個女生走過來,笑道:他不吃,我們可要吃,阿姨再給我做一份兒吧,不要辣。
好嘞!馮娟忙笑著答應。
林落忙給馮娟打下手。
母子倆一直忙到深夜才結束,林落許久沒做過這個活兒,竟然累得有點受不了,站了幾個小時。
等到夜深了,客人漸漸少了,馮娟才收攤兒回家。
林落幫她推著小攤兒。
回家的路上,林落問:媽,你天天都這么晚才回家嗎?
也不是,馮娟道,主要是看有沒有人,要是人多,就晚點兒,人少就早點兒。
林落想著自己那一個多億的財產,總覺得讓媽媽這樣辛苦地擺攤兒很過意不去。
林落想了想,便道:媽,我現在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