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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捧住男人的臉,親密柔軟地親吻他的下巴和側臉:“大哥,別走了,外面好冷。”
溫宏起先不看她,而是凝固著前方的墻壁,墻壁上嵌著一副外國的油畫,色彩濃稠艷麗。
珺艾抱住他,濕潤的唇舌游弋著掠過喉結,耳后。
溫宏緊繃的肌肉緩緩放松下來,突出的喉結滾動兩下,隨即捏住她的下巴。
兩人對視當中,溫宏打橫抱起她,邁開步伐朝臥室里去。
清晨時分,黃銅的大床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被子底下一陣激烈而壓抑的喘氣聲過后,銅制的床頭欄桿開始往墻面上摩擦撞擊,幾分鐘后恢復了平靜。
珺艾神清氣爽地下樓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牛奶雞蛋和下了蔥花的肉絲細面條。溫宏還坐在茶幾旁邊,手邊放一杯濃香的咖啡,正在翻閱報紙。她抿著一點藏不住的笑,從后面摟住他的脖子,叫他吃早餐。
用完早餐,珺艾快兩步搶在他的前面去取衣架上的長外套和帽子,溫宏則配合著穿上,他轉過身來將珺艾撈進懷里,終于主動給了她一個充滿溫柔的早安吻:“這些不用你來做,知道嗎。”
珺艾嘟起紅艷艷的嘴:“我喜歡的。”
溫宏的食指在她臉上刮了兩下,深凹的眼眶里承載著逡巡流動的暗波:“那你要聽話。”
珺艾點頭。直到去了公司,她才真正的搞懂這句聽話是什么意思。
她的辦公說上很干凈,干凈到一無所有。打字機和電話機都被清理走,個人物品已經裝到暗灰色的紙箱子里。
吳組長捏著一只信封過來,擱在桌面上,暗嘆一聲道:“溫小姐,從今天開始,你不用過來上班了。”
珺艾眨眨眼睛:“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吳組長從來沒有這么親切過,甚至拍了拍珺艾的肩膀:“沒有。”
珺艾在原地呆怔半晌,旁邊的職員發出蜂蜜般的嗡嗡低語聲,既遠又近,她猛地抓了解職信沖上三樓,宋詩詩剛從總經理辦公室里出來,伸手要攔她,珺艾管不了那么多,大力地推開她闖進辦公室。
溫宏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很平靜地埋頭寫東西,頭也不抬地叫宋秘書關門。
門在背后掩上,珺艾不敢置信地,小腿上掛著鉛球似的,一步步抵達桌前。
她問為什么,溫宏不答,鋼筆筆頭在紙張上寫出沙沙的聲音,漫長的幾分鐘過去,他擱下筆摘了摘了眼鏡。
“小艾,早上我跟你說過什么?”
珺艾沒頭沒腦的:“說了什么?”
溫宏的唇微微的勾了一勾::“你答應我要聽話的,對不對?”
他把剛剛寫完的推薦信折疊好放進信封里,親手交到她的手上:“如果你不想上班,可以待在家里,我會推薦一些太太小姐跟你認識,你們可以在一塊兒喝喝茶聊聊天,打打牌也可以。結伴去逛街也好,都隨你。你可以過以前那種大小姐的生活——或者是太太們的生活,不會有任何壓力。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
“可是...”眼前的事情發生得太快,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可是,我想...我想干點活也不錯啊...”
溫宏捏起她的手,溫情款款地箍住她的腰肢:“所以我也給你計劃好了,如果你還想上班,你可以拿著手里的推薦信去找齊悅,他是我的老朋友,可以安排一個恰當的職位給你。”
溫宏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珺艾只能拿著推薦信去找齊悅。齊悅跟溫宏差不多的年歲,性情活躍愉快,領口上打著寶藍色的領帶歪在沙發上抽水煙。藍色的煙霧從煙筒里面飄出來,齊悅呵呵笑了一下,接過推薦信塞進抽屜里:“不用看了,你的情況他已經跟我說過了。”
珺艾嗯了一聲,齊悅起身哈哈笑:“別緊張,到我這里是一樣的。”
齊悅手底下有幾個公司,有紗廠,磚廠和碼頭上的運輸公司。
珺艾進了東碼頭附近一棟外資大廈里,在里頭某間不到兩百個平方的小公司里干后勤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