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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漣怔怔笑了笑,低聲道:還沒說完呢
夜晚。
無名和南月無聲離開崖洞,再次潛入縣衙后院中。無名找到機關位置,毫不猶豫地將它摁開,果然,一個密道緩緩出現在面前。
這兩天內,前來對付無名幾人的六眼教徒,武功最高不過三品,想必那六眼教主也就二品上下,最多不過一品。就算在一品高手之間,區別也是巨大的,比如無名能夠排進前五,但司漣同樣是一品,大概只能在江湖一品高手榜中排在末尾。
再者,現在六眼教應該已經放松警惕,所以無名并沒有太過擔心密道中有伏兵,毫不猶豫地帶著南月躍了進去。機關閉合,密道中漆黑一片,兩人都能在黑暗中視物,便沒有點燃火折子,悄無聲息地在密道中前行。
和當初開陽縣黃家的密道不同,燕北城中密道很長,幾乎看不見盡頭,且墻壁和地面上不時就能看見古怪的機關。無名雖然不精通機關,但當初好歹跟著二師父學了點兒,了解個皮毛,而燕北城密道規模很大,機關精巧不到哪兒去,都一一被無名躲過。
沒走多久,前方便出現兩條岔路,不管往哪條看去,都是黑暗無光,看不見盡頭的。無名抬頭用短劍在頂部做了個標記,隨即走向左邊。
隨即是第二個、第三個岔路。
終于不知走到第幾個岔路時,前方終于出現點點燭光和人影,而整條密道都隨之寬闊起來。
幾名六眼教眾手持兵器站在密道兩邊,不知在守著什么東西。
無名低頭,對南月做了個噓的手勢,南月聽話地點點頭,屏氣凝神將腦袋埋進無名懷中,不發出一絲聲音。無名從地面一掠而起,緊貼著墻壁頂部起伏不斷的巨石,向這條密道更深處掠去。
黑影一閃而過,沒有人發現她的蹤跡。
很快無名停住腳步,將身形隱沒在黑暗中。這條密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牢房,里面放著數十個巨大的鐵籠,一男一女兩個人被吊在中間的籠子里,微弱地掙扎著。他們還沒被換上白色的祭祀服,似乎是剛被抓住不久。
南月聽見聲音,從無名懷中伸出腦袋,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抬頭與無名對視。
兩人目光閃爍,無聲表達著同一個意思:暫時不救。
唐池雨和司漣最多五日就會帶著渭北軍返回燕北,這時提前將人救出來,只會橫生枝節。更何況,若是這兩人也是心甘情愿被獻祭給六眼神的教徒怎么辦?
無名心照不宣地點頭,沒有去救人,而是迅速離開囚牢,換了另一條同樣點著燭火的岔路。這條路上的守衛明顯比另一條路多了些人,教徒臉上神色也嚴肅不少,不知在守著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無名無聲前行。
密道盡頭是一個很小的石室,只能容納兩三個成年人。石室中央放著一本書,也僅僅只有一本書而已。無名雙手撐在密道頂部,從上至下,看清了書籍封面上所寫的字。
大秦山河圖。
難怪會派這么多教眾把守。
無名無聲地在心里嗤笑,沒想到小小一個六眼教的教主,竟然也有著奪下大秦江山的野望,真是可笑之極。
若是把這本書拿走了,那些教徒什么時候會發現?他們會猜到是被外人侵入拿走的嗎?他們會不會相互猜忌,從而引發教內的一陣混亂?
會有人慌亂想要向教主稟報,無名在暗中跟上他的步伐,然后找到教主的位置嗎?
無名掠到石室外,卻沒有立刻拿走山河圖,而是默默地凝視一會兒,轉身毫不猶豫地離去。
無名又在密道中晃悠了會兒,無聲地做了不少標記,才原路返回縣衙的那個機關處,回到崖洞中。
無名,方才你為什么沒有拿走那本書?南月聲音軟軟地問。
她明白山河圖的重要性,當時路過石室時,她也感受到了,無名分明是很想去將書本取走的。
小南月,你不覺著那石室有些像陷阱嗎?無名輕聲問。
南月歪著頭想了想,認真道:是有些像。
所以我們先弄熟密道的地形,改日再去闖陷阱。無名輕聲道。
南月睡著后,無名翻出她們包裹中的干糧,垂眸認真思忖著什么,直到天色泛白,才抱著南月閉眼睡去。
教主大人,她們沒有去救人,也沒有拿走那本山河圖。煙霧繚繞的華貴房間里,一名教徒跪地向六眼教主報告道。
六眼教主吸一口煙,對無名還活著的消息沒有任何驚訝,瞇眼道:沒關系,她們遲早會上鉤的,明天或者后天?
你們是怎樣發現她的身影的?六眼教主問。
回教主,屬下沒有看見她,但聽見了腳尖觸地的聲音。說到這兒,屬下想起無名幾人殺人的模樣,猛地顫抖一下,可是教主大人,我們真的能擒得住她嗎?
聲音暴露了啊六眼教主思考道,她能夠殺死我手下的三品弓手,內力定在三品以上,但既然會被你們聽見聲音,便說明她的內力不夠渾厚,因此才對輕功掌控不夠。那么應該是三品巔峰,或者剛剛二品。只要沒有解藥,我親手調制的軟骨散,區區二品三品內力可扛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主笑得癲狂,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深深吸了一口煙。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假的山河圖是蟬,她們是螳螂,我是黃雀。
不過,江湖上二品高手本就不多,更別說朝中一個郡主了,真是難得。哈,可惜了
教主沒有說下去,只是詭異地笑著搖頭,重復道:可惜啊,可惜。
他合上手中書籍。
古樸的封面上寫著五字大秦山河圖。
第二日,無名又去密道中探索一番,留下些許標記,仍然沒有去取那本山河圖。
傍晚烤野兔當做晚餐時,無名從二師父給她的藥瓶中選出兩顆小藥丸,不著痕跡地塞進野兔肉中。
南月,今日我們去取山河圖。無名將干糧從包裹中拿出,全部遞給南月,這些你拿著。
南月乖乖拿上干糧,似是不解地眨眨眼。
那里明擺著是陷阱,我們若是被抓到了便只能靠干糧度日,等待小七她們來救人。無名笑著道,臉上絲毫沒有可能被捉住的恐慌,南月,到時候你會覺得害怕嗎?
不會南月搖頭,我相信你。
那就好。無名牽住她的手,輕聲道,走吧。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她們去做那只蟬。
無名第三次進入密道,熟門熟路地找到各個分叉點的標記,迅速向放著山河圖的石室掠去。在此之前,無名仍然去另一邊的牢房看了一眼,那一男一女兩個祭品仍然被關在那兒,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無名轉向前去另一邊,和前兩天一樣,石室外看守森嚴。無名無聲地掠過去,直抵石室中央,抓住那本山河圖。
在書籍離地的一瞬,石室上方發出一聲咔噠的響聲。
無名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鎖鏈在滑輪上滑動的嘩啦聲響起,隨即是金屬重物落地的恐怖聲音。
只是看了一眼,石室前便降下一個巨大的鐵柵欄,將她們二人鎖在石室之內。立刻有教徒一邊大喊著為了六眼神,一邊顫抖著沖上來鎖住牢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