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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攬著無名脖子的手心,出了一層汗。
軟香四溢。
聞著撲鼻的軟香,無名喉嚨干澀,聲音也壓得有些低:小南月,我想欺負你一下,可以嗎?
南月微微仰起頭,沒有回答,閉上的眼睛和輕顫的睫毛卻已然給出答案。
無名低頭,卻沒有循著南月的唇而去,而是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邊,近乎貪丨婪地吸著頸邊甜軟氣息。
然后,輕輕地咬了一下。
犬齒很輕很輕地來回磨礪。
南月手指一點點握緊,身子越來越軟,可憐地仰頭想要嗚咽,卻被無名溫柔又牢固地拖住后腦勺,動彈不得。
好甜。無名撤開時,南月脖頸上留下一串晶亮的液體。
無名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干凈。
南月趴在她懷中,呼吸加快了不少,無名卻心情大好地輕聲哼著歌,靠著檐獸的背部坐了下來,仰頭看著漫天煙火。
過了會兒,南月也抬頭看煙火,喃喃道:真好看啊
無名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在下巴處輕輕摩挲,輕柔笑道:你若是喜歡,等一切安定下來,我們可以搬到這邊住一段時間,每天都可以看。
南月重重點頭。
離開揚州城后,三人牽著馬車到淮河碼頭邊,準備租一輛商船,走水路向北而去。
挑好船只,唐池雨先帶著馬兒上船,無名和南月走在后邊,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南月妹妹,無名姑殿下,你們果真來揚州了?
南浩淼停在幾步之外,怔怔地撓撓頭。
無名眉頭皺起,南月更是主動上前幾步,小小的身軀努力將無名擋在身后:浩淼堂哥?你怎會在這兒?
我準備走一趟漕運,去濟山那邊,商船剛剛裝好呢。南浩淼指向水中一艘大船。
無名面色古怪,南浩淼他所指那艘船船身很長,外部裝飾也最為氣派,不少船工正往上邊搬貨物,正是剛才她們選定的商船。
兩位姑娘,你們竟和少爺認識?真是巧了。船長笑呵呵地走過來,向南浩淼打過招呼,再看向無名道,我就是過來給姑娘說一聲,我們已經按吩咐,將馬車送貨倉里去了,四匹寶馬也有專人照料。
無名余光往船上一瞟,唐池雨第一次坐商船,正興奮地站在甲板那頭看水呢。
南浩淼沒想到無名三人竟租了自家商船,愣了片刻后慌忙擺手道:殿、殿下,我上回聽了你那番話后,心里深有感觸,我已經徹底放下了心里荒唐的念頭。我只是沒想到能再遇見殿下,所以才那么開心,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殿下你上船后,我絕對離得遠遠的,絕不會來打擾你們。我家船只艙內干凈清爽,船工都是自家人,訓練有素,不知比別家好到哪兒去,你、你別因為我,就委屈自己換船
南浩淼慌得滿臉漲紅,語氣真誠無比,不住地擺手。
無名本就是因為他家商船環境比別的船好,才選定那艘船。既然南浩淼保證不來打擾她們,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換船,便牽著南月走上船去。
甲班上風景很好,河風夾雜著些許腥味,卻并不熏人。唐池雨見二人上船,拉著她們走到甲板邊緣,對著望不到盡頭的淮河放聲大喊:啊
引得周圍船工一陣和善的笑。
然而船一上路,唐池雨就興奮不起來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會暈船。
唐池雨被晃得趴在欄桿邊上吐下瀉,結果看見一圈圈蕩開的江水,眼花繚亂更吐得不行。無名只得將她打暈了扔回房間里,南月也去找船工要了些緩解暈船的草藥,放到唐池雨床邊。
無名和南月離開船艙后,一抹紅衣閃過。
唐池雨昏睡時,模模糊糊感覺自己躺在一個柔軟的懷抱中,陣陣清香撲鼻,緩解她腦海中眩暈的難受感。唐池雨本能地離那抹清香近一些,牢牢將它抱在懷中。
唐池雨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清爽的河風從外邊涌進來,將船艙內殘留的清香吹得一干二凈。
她有些迷惑地眨眨眼,努力回想著,卻什么也沒想起來。不過一覺過去,好歹是適應了商船搖擺的頻率,不再覺得暈眩難受,唐池雨伸個懶腰,不再多想。
此時商船正行于江水中央,四周是浩浩湯湯看不見盡頭的水域,上面彌漫著清晨的霧氣。朝陽初升,將一半江水映得通紅。
無名和南月正坐在船邊賞景,唐池雨也坐過去,三人一起看照亮半邊江水的旭日緩緩升起。
南浩淼果然沒打擾過無名三人,甚至沒在她們面前出現過。船上的日子寧靜而又安和,一周時間轉瞬而過。
淮河水流平靜,少有湍急的時候,是極為安全的一條水運航道。然而商船途經楓城時,忽的大雨瓢潑,遠處平闊的江河竟毫無征兆地涌起巨浪,滔天浪花將水面上一切活物吞噬,遮天蔽日,向著商船的方向而來!
巨浪還隔著百米距離,江水卻已經動蕩起來,甲板上船工有序地動起來,在巨浪靠近之前將商船往岸邊靠去,貨物也紛紛被堆進船艙中。
無名從船艙中走出,虛著眼看去,就連她的眼力,也看不清巨浪從何而起,只能看見它洶洶的氣勢,涌過河道,漫天大水向兩邊村莊漫過去。周邊樹木傾倒,隨著水流向遠處橫沖直撞,威力恐怖。隱約可見有村落被淹沒,渾濁的水中有人腦袋若隱若現。
發洪災了。
滔天巨浪沖刷而來,這船很可能會被沖倒。無名和唐池雨水性都算不得好,若是在甲板上說不定還能靠輕功逃生甚至救人,可若是被困在船艙內就危險了。
短短幾息時間,無名就被大雨淋了滿頭,栗發狼狽地貼在身上。她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唐池雨房間門:小七!去甲板!又迅速返回自己房間,拉開披風:來。
南月什么也沒有問,乖順地靠過來,緊緊抱住她。
兩人緊緊相擁,闖入大雨之中。
唐池雨也迅速拎起兵器,奔至甲板上。
站在甲板上直觀地看著洪水巨浪,遠比在船艙中要震撼。遠處巨浪滔天,近處江水浩蕩,船身大幅度地搖擺著,仿佛隨時都可能傾倒。
這艘最大的商船都是如此,更別說周邊的小船了,在江水中搖晃不斷。
耳邊盡是噼里啪啦的雨聲水聲。
南月縮在無名的披風中,艱難地伸出一只手,幫無名擦干眼前的水漬,可才擦了擦,又立馬被大雨淋濕。
無名寵溺笑著,將南月的小手塞進披風中:小心著涼。
姑娘,這巨浪就快要到了,你們不進船艙中避一避?船長站在甲板最前方,隔著巨大的雨聲水聲朝三人喊道。
唐池雨用力擺擺手:不避了!
話音一落,那道恐怖的巨浪竟已經到了眼前!
轟!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隨即是一次次劇烈的顛簸,船工們腰間拴著粗麻繩,仍被顛得七倒八倒,還有人被甩進渾濁江水中,幾乎被巨浪卷走。
唐池雨靠輕功穩住身形,差點兒沒被顛出一口酸澀胃液時,一轉頭,卻發現無名和南月不見了!
無名!唐池雨瞳孔猛地瞪大一瞬,惶然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