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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南博遠逼著南月嫁人,無名倒還可以直接上門把人給打殘。可僅僅是因為上門提親就打人的話,就算她是郡主,也實在是做得太過了些。
無名心里壓著一把火,無處發泄。
南月卻在這時轉過頭來,在她的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
冬天,南月的唇有些冰涼,沾著些許濕潤,卻又如羽毛一般柔軟。
無名,別、別生氣了。南月縮回原來的姿勢,藏住微紅的臉頰,低聲道。
無名下意識抬起手,摩挲著剛剛南月親過的地方,好一會兒,才輕聲道:
不氣了。
轉過拐角,便到了南家。
南府門口倒不像無名想象般門庭若市,反而和往日一般清凈。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柳氏笑著等在門口,朝她們招手:小月可算從王府回來啦?病好了嗎?還難受嗎?這些天真是多謝長寧殿下照顧了。
柳氏是個典型的精明深閨婦人,她人不算壞,可若是南月太過弱小,她也絕不會多加幫扶。就像原文中那樣,柳氏雖沒有主動欺負南月,卻從未正眼瞧過她一眼,更是任由下人刁難她。
可如今南月有無名撐腰,她自己又是個爭氣的,這些日子還在京城中出了回名。柳氏便愿意幫幫她,甚至向她示好。
南月牽著無名的手,乖巧回答了柳氏的話。而無名將綠螭驄的韁繩交給門房,和柳氏打個招呼,便和南月一塊兒往府中走。
殿下柳氏卻愣了愣,叫住無名,殿下,老爺正在廳里招待客人。
沒事兒,我就去南月的院子里坐一坐,不會打擾到南大人的。無名瞇起眼睛,笑道,客人?前來提親的?
柳氏捂嘴巧笑:對呢,今日是工部侍郎家的小兒子。那孩子長得倒是俊秀,只是行為太過粗俗,配不上我家小月。老爺他也不過敷衍敷衍罷了。
無名點頭,攬著南月的肩膀走進府中。
柳氏看著她們的背影,眸中笑意逐漸淡去。她在深閨中活了這么些年,尤其以前住在柳家的時候,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事兒沒見過?
柳氏看得一清二楚,長寧殿下對南月的感情,恐怕早已超過了普通的閨中情。按照長寧那無法無天的性子,除非圣上開口,否則南月的婚事恐怕是沒法子了。
無名說是在府中坐坐,便真只是坐了一會兒,不出半個時辰,她便告別離開。
柳氏親自將無名送到府門處,然而無名前腳剛走,南府中竟又迎來一個惹不起的。
六皇子唐炙笑著踏入府中,溫和有禮:柳姨,南大人現在可在府中?可有閑暇?
唐炙問是這般問,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面對看似溫和講理實則性格如鬼魅般陰晴不定的六皇子,柳氏自然不敢多說什么,訕訕笑著引他往正廳而去。至于里邊那個工部侍郎的小兒子就在心里默默祝他好運吧。
大廳內。
工部侍郎小兒子鄧錦嚴坐得歪七八遭,嘴上始終漾著油膩的笑,看得南博遠一陣反胃。
工部侍郎鄧大人官位不高,卻因為陪著當今陛下長大的緣故,深受陛下喜愛。他暗地里的權勢,甚至比南博遠這種剛升官的尚書都要大一些。鄧家三個兒子,前兩個兒子如今都在朝中做官,前途一帆風順。可唯獨小兒子鄧錦嚴被兩個哥哥寵大,從小嬌生慣養,是個性子混賬的紈绔。
若非鄧大人是不折不扣的六皇子黨,又向來和南博遠交好,南博遠根本不會讓他進門!
看在鄧大人的份兒上,南鶩又不在家,南博遠只得親自迎接鄧錦嚴。可這一個多時辰里,南鶩將壞話都說了個遍,送客的話更是說了無數遍,鄧錦嚴都像是聽不懂似的,始終笑著嚷嚷說要見南月,弄得南博遠頭疼不已。
他一個禮部尚書,總不能讓護衛拿棍子將好友之子趕出家門吧?這要是傳出去了,像什么樣子?
這時,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人走進大廳里。
由于光線原因,南博遠一時沒看清他的臉。然而看見他腳步穩重,體態自在,就這么不聲不響卻毫不局促地邁入南府,南博遠立刻猜到了什么,俯身行禮:下官參見六殿下。
鄧錦嚴不屑地抿起唇,吊兒郎當道:我說南叔叔,你這何必呢?讓我見南妹妹一眼又怎么了?這連六皇子殿下都搬出來了?叔叔你嚇不到我
鄧錦嚴話還沒說話,就僵在了原地。
一只手輕柔地摁在他的肩上。
唐炙的手指白皙纖細,骨節分明,漂亮得像是女子的手指,卻又十分有力。
鄧錦嚴僵硬地回頭,一看見唐炙那毒蛇般的笑容,更是軟軟地瑟縮一下:六六殿下,您
我來拜訪南大人,沒想到錦嚴你也在。唐炙聲音溫和無比,摁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卻不曾放松,捏得鄧錦嚴全身發疼。
鄧錦嚴恐懼地想要退開,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六殿下,我我只是路過,您和南大人慢慢聊,我先走了
雖然父兄都是六皇子黨,但是鄧錦嚴知道唐炙他,他就是一個瘋子啊!鄧錦嚴腦海中閃過數不清的恐怖回憶,瑟縮著躲開唐炙的手,逃似的踉蹌離開南家。
南博遠捋著胡子:六殿下見笑了,友人之子,實在是不好怠慢。
沒關系。唐炙笑得瞇起眼睛,以后他應該是不敢來貿然打擾南大人了。
不知六皇子前來,所為何事?南博遠問。
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順道來拜訪拜訪,坐坐就走。唐炙笑著拍拍手,一個精致的木盒便出現在桌上。甚至無人看清,它是什么時候被放上來的。
南博遠早就聽聞,六殿下家中養有春、夏、秋、冬四名死士,想必方才便是其中一位死士出手。
這是?南博遠驚訝地看著木盒。
南月前些日子一舞動長京,她是長寧的好友,我算是長寧的舅舅,自然也算是她的半個舅舅,當然得前來慶賀一番。唐炙微笑道,盒子里邊是我送給南月的禮物,勞煩南大人幫我交給她了。
這南某替小女謝過殿下厚愛。南博遠起身行禮。
唐炙意有所指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禮。
不等南博遠讀出話中真意,他便接著問道:聽聞這些日子,不少人向南家提親,想要娶走南月妹妹?
的確如此,我這個做父親的,簡直操碎了心。南博遠晃頭道。
依我看來,南大人無需操心,通通回絕便是。唐炙微笑。
六殿下的意思是南博遠終于聯想到,方才唐炙說都是一家人是什么意思,眼底倏地一亮。
六皇子日后定會成為當今天子,若是南月能嫁給他,南家接下來幾十年都可無憂。
可唐炙只是笑著擺擺手:南大人,南月她年紀還小。依我看來,她還不著急婚嫁之事,反倒是南鶩大哥得盡快了。
南博遠點頭:六殿下說得是。
南博遠暗暗揣摩著唐炙話中之意,他說南月年紀小,不著急嫁人。那么他的意思是,等南月長大一些,陛下會親自下旨讓南月嫁入六皇子家?亦或是,六皇子對南月有別的安排?
南博遠正想要試探著開口,唐炙卻毫無預兆地起身,一口喝盡杯中茶,就這么行禮告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