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無人看見唐池雨一身刀疤,無人看見她皮膚粗糙手上滿是老繭,所有人都自知她是個驕縱的公主,是個女人罷了。
京城中風氣如此。
甚至還有人認為,七殿下自知比不過李聯,便口頭上羞辱他,面對輸得太慘。認為七殿下實在是心思深沉,惡毒至極!
不遠處,無名輕笑著搖搖頭。她知道,唐池雨性子直,絕非故意羞辱李聯,而是她真心這樣認為的。
與此同時,李聯已經策馬拉弓!
他雙腿夾著馬腹,一手握弓一手拉弦,架勢十足。馬兒雖然跑得不快,但十分穩當,不知比先前那些膏粱子弟高出多少。
李聯還未射出一箭,人群中就響起陣陣喝彩,不知多少少女看直了眼兒。
李聯唇角勾起,羽箭飛射而出!
穩穩落在了箭靶上。
接下來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整整十箭,雖然沒有一箭射中靶心,但也無一箭脫靶。要知道,他的馬兒從始至終都在緩步奔跑,沒有一刻停下來過,他側身拉弓,能夠射中十箭,已經是極其不易。
李聯!好樣的!人群中歡呼聲四起。
李聯調轉馬頭,高昂地朝人群揮揮手。他轉過頭,想要找到唐池雨的身影,目光也下意識從高傲變成不屑。待會兒唐池雨上場,恐怕十箭能中五箭都難。
然而看向射御場中的那一瞬,李聯唇角的笑意凝固了,眼底的不屑也變得惶然。
只見白馬如暴風雪一般沖進射御場,竟沒有一絲減速的意思!
而唐池雨一襲紅裙,坐在馬上,身形更是穩如勁松,沒有一絲搖晃。
她扣弦拉弓利落無比,一箭接一箭,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每射出一箭,就響起一聲唰的破空聲,箭尾帶起的風痕凌厲!李聯看不見唐池雨的正臉,但僅僅是看她拉弓的動作,便能想象出此時她是怎樣的眼神。
堅韌、專注,閃爍著寒冰一般的光。
如果唐池雨的目標不是箭靶而是李聯他自己。
李聯背后滲出冷汗。
他輸了。
十箭射完,白馬沖出射御場,仍然沒有減速。
箭靶上,十箭正中靶心。
人群嘩然。
人群外,南月亦是驚奇地眨眨眼,小嘴微微張開,臉上滿是向往的神色。
唐池雨武功不及無名,但在疆場上練出的射御基本功,卻絲毫不比無名差。
無名一揮馬鞭,帶著南月走到另一處無人的空地上,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小南月,想學射箭啊?
嗯,無名姐姐,我南月本來想說,她覺得唐池雨方才俊朗非凡,特別厲害,然而轉頭看見無名那略帶玩味的表情后,南月立刻改口,我想要姐姐教我!姐姐的箭法一定比七殿下厲害好多!
無名這才滿意地瞇起眼,飄飄然點點頭:對嘛。
她拿出弓箭,溫柔耐心地向南月講解。
這么一會兒時間,唐池雨也搭上司漣,找了過來。唐池雨心情極好,看見無名在教南月拉弓,也興致勃勃地想要教司漣。
司漣卻弱弱搖頭:殿下我學不會的。
見司漣一副柔弱的樣子,唐池雨頓時沒了興致,恨鐵不成鋼道:你身子始終這么弱,又不肯學武。以后離了我,沒人護著你,你該怎么辦吶?
司漣抱住唐池雨腰肢,軟軟地趴在她懷里:我我不會離開殿下的。
唐池雨頗為無奈地翻個白眼,又不忍心推開司漣,只得苦悶地望天長嘆一口氣。
六皇子唐炙,不知什么時候走到這片空地邊緣,瞇眼看著無名和南月。
無名溫柔無比地握著南月的手,帶著她輕輕撫過弓身,拉開弓弦。南月手掌很軟,力道不夠,歪歪扭扭射出一箭。無名一點也不嫌棄,眸中笑意都是暖的。
馬背上的箭支用完,無名用輕功跑去將射出的箭支收回來,又耐心地教她第二輪。
而南月臉頰上始終漾著淺淺的梨渦,明明只是個小小的軟軟的小姑娘,氣質卻清麗又自信,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南月每次看向無名時,澄澈的黑眸中盡是歡喜,看不出一絲作假。
這兩人一塊兒互動時,就像是處于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中一般,外人根本融不進去。
唐炙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掩藏住眼底閃爍的玩味光芒。
傍晚時分,秋狩終于結束,所有人收拾得當,跟在秦王的龍輦后有序離開獵場。
今日秋狩還算順利,秦王坐在輦中,看一眼身后文武百官,再看看龍輦后豐盛的獵物,滿是皺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
今年是秦歷十五年,是他登基改年號為國號的第十五年。整個秦王朝正值鼎盛,朝堂上文武官員各有千秋,江湖中風調雨順,四處豐收不斷。真好,真好吶
秦王虛起眼睛,抬手緩緩地捋了捋胡須。
突然,后邊不知發生了什么,官員的隊伍喧鬧起來。秦王倏地睜眼,擺手示意龍輦停下:后邊怎么了?
很快有侍衛稟報道:回陛下!南博遠南大人家的二小姐失蹤了,說是從上午起就沒回來
哦?秦王眉頭微微蹙起,秋狩獵場面積很大,每回秋狩,的確總是會有哪家的兒子閨女突然找不到。不過獵場中的獵物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沒有什么猛獸,通常讓侍衛在獵場里找一找,最多第二日就能將人安全找回。
然而秦王的龍輦一停下來,原本就喧鬧不斷隊伍,立刻更亂了一些。
秦王不耐煩地揉揉眉心,傾下身子吩咐道:去,多派些人手去尋南家二小姐,南大人一心為國,朕可不能寒了他的心吶!剩下一部分人去
秦王話還沒說完,突然感知到什么,眼神倏地凌厲起來。
雜亂的人群中,不知從哪兒飛出一支短小的羽箭,直刺他的命門!
羽箭很短很小,殺氣卻無比濃郁,箭尾甚至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白痕。
勢不可擋,亦無人可擋。
它出現得太快,太突然,也太詭異。
侍衛統領甚至還沒來得及喊出有刺客三個字,那箭就已經快要觸到秦王的額頭。
然而正在這時,不知從哪兒伸出一只手。
輕易地握住那支離秦王額頭只有一紙之隔的羽箭。
然后折斷。
手的主人是一個面目寬闊的中年男子,他長相十分普通,身材亦是十分普通。卻一點也不普通地,輕易握住那只絕殺的羽箭。
陛下恕罪,臣護駕來遲。男子在龍輦面前跪下,他的聲音憨厚無比,極具辨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