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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池雨似懂非懂地點頭,嘀咕一句好他娘的復雜,又問:那無名,你覺得南大人會不會歸順于六哥?
無名認真想了會兒:我覺得會。
為什么?
因為他沒得選。
聽不懂。唐池雨猛地搖搖頭,回歸到最初的話題上,所以無名,你陪不陪我去南家嘛?
陪你去。無名輕笑,指了指手中的月餅盒,今天中秋,我原本就打算去南家拜訪的。
唐池雨點點頭,迷茫許久的眸中突然閃過一絲光。
哦~她懂的她懂的!無名這是要去南家看心上人嘛。
無名沒注意到唐池雨異樣的神色,回府牽了綠螭驄,兩人策馬奔向南家。
今日中秋,不上朝。
南博遠像是早就預感到什么似的,早早吩咐仆從準備好瓜果糕點,親自在門府外等待。
不過朝陽初升,便有兩匹馬并肩而來。七公主唐池雨和長寧郡主翻身下馬,向他行禮問安。南博遠還了個禮,邀請兩人往府里去。
三人一路進了正廳。
落座后,南博遠吩咐了下人一句話,便親自斟茶:七殿下不過二十出頭,便立下赫赫戰功,手握北疆兵權。長寧殿下也掌管大殿下手中商隊三年,兩位實在是年少有為吶。不像我家那兩個兒子,呵,沒出息。
南博遠皺著眉,淡淡搖頭。
南天那個混世小魔王就不用說了,至于南鶩那個一根筋的,如今二十有二,在官場上卻只是一個八品文官,負責管理落雁塔藏書,連朝都不用上的邊緣小官。雖然南鶩遲早要繼承南家家業,可如今的他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唐池雨想了想:南大人,你也不要這樣說。南公子雖然在官場上混得不怎么樣,但我看他長得魁梧,濃眉大眼的,是個練武的料,以后不妨來渭北軍中試試。
無名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姑奶奶喲,您可真是太會說話了。
南博遠握著茶杯的手也僵硬一瞬:
廳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無名正想要說些什么活躍氣氛,卻見兩個人影適時地從外邊進來。
南鶩和南月。
無名稍一思索,便明白南博遠為何要叫他們二人過來。
叫南鶩,自然是為了讓他明白南家未來是怎樣選擇的。至于叫南月純粹是因為無名也在,而南月和無名關系好。嘖,都說南博遠刻板守禮,不知變通,可如今看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老頑固嘛。不過也對,否則他根本混不到禮部尚書的位置上來。
南鶩在父親身邊坐下。
南月愿意看見無名,大眼睛里立刻閃過絲絲光彩。她看一眼表情嚴肅的父兄二人,又看一眼無名,弱弱地、無比緩慢卻又無比堅決地,往無名的方向挪。
無名噗嗤一笑,直接揮手讓南月過來。
南月立刻加快速度,坐到無名身邊,臉頰上梨渦若隱若現。幾日不見,她不知有多思念姐姐,若不是父兄在場,她恐怕會忍不住直接坐進無名懷中。
無名聞到身邊的軟香,心情不知怎的徹底放松下來。
無名轉頭,柔和地看著南月的側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幾日不見,小姑娘又變得好看了些。側顏線條清麗漂亮,小巧白皙的鼻梁高挺,有些可愛,又隱隱透著一股初見時還沒有的自信感覺。
南月忽然轉頭,兩雙眸子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
南月愣了愣,小臉染上一層緋紅,她立馬埋下頭去。
無名輕笑,她忽然感覺,在與南月對視的那一瞬,自己好像徹底忘記了這些天里發生的各類事情,眼中一下子只剩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與此同時,南博遠也在艱難地和唐池雨聊著天。
時間過得很快,一上午轉瞬即逝。
在這期間,唐池雨說過三次南公子體格魁梧,不參軍真是可惜了,說過四次南公子長得真他娘的俊朗,怎么還不找媳婦兒?要不我幫忙介紹?,說過兩次嗐,看見南公子這般壯碩的男子,我就手癢癢,想要痛快地打上一架。
南鶩被氣得七竅生煙,好幾次想要拍桌而起,發表自己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言論,都被南博遠給狠狠瞪了回去。
眼看就要到了飯點,南博遠掃一眼大廳外的明媚陽光,笑道:今日陽光正好,不如將午宴設在后花園中,不知兩位殿下有沒有興趣賞臉?
南博遠話音一落,南鶩就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卻又一次被瞪回去了。
唐池雨和無名答應下來。
南月,你帶兩位殿下去花園里,我和南鶩稍后過來。南博遠擺擺手。
三個少女一離開大廳,南鶩終于忍不住,雙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爹!您為什么要拉攏七殿下?她雖然是陛下最受寵的公主,可畢竟只是一個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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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中秋夜(二)
南博遠收起面對唐池雨時的笑容,面容瞬間冷了下來。
南鶩,說了多少次,要想繼承我南家家業,你就必須得改掉自己這性子。自負也就罷了,哪個男兒不自負?可你不能沒腦子。七殿下雖然身為女子,卻在渭北邊疆征戰多年,手握數十萬兵權。若真把你放進軍營里,你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南鶩憤憤嘀咕:誰知道她在邊關怎么過的說不定就一直縮在軍帳里呢?就算是男子都不一定能適應渭北的天氣,更別說她了,京城中都是這樣說的。
荒唐!你身為我南家男兒,怎能別人說什么都去信什么!完全讓別人牽著鼻子走!南博遠站起身,手掌砰一聲打在桌面上,南鶩,方才我仔細打量過,七殿下皮膚粗糙,與三年前幾乎是天壤之別,明顯是被漠北風沙吹成這般的!而她下巴上一道淡疤,脖子上一道傷疤,手上更是疤痕累累,都是從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僅僅是露在衣服外的疤痕就這么多,更別說掩藏在內的了,這些可做不了假。
南鶩,方才你自己說了,就算是男子都不一定受得了渭北的苦。可七殿下身為女子,不僅受得了這苦,還收獲戰功無數,被陛下封為云麾將軍!你說,你該不該敬佩她?
南鶩苦悶地低下頭,拳頭握緊,沒有立刻回答。
南博遠拍拍他的肩膀,嘆氣:更何況,我今日并非在拉攏七殿下,而是在接受她,或者說在接受她背后之人的拉攏。
七殿下背后之人?唐炙雖然腦子一根筋,好歹沒有蠢到不可救藥,南博遠一提點,他便反應過來,父親,您是說,七殿下今天前來我家拜訪,是代表六殿下?
不然呢?南博遠苦笑著反問。
南鶩心里瞬間好受了許多,不解道:可是父親我知道現在朝局緊張,您必須得在太子和六殿下之間做出選擇,可是為什么選他呢?
論才能,兩位殿下不相上下。可論心性太子殿下太過仁慈,甚至軟弱。他是坐不上那張椅子的。南博遠緩緩向大廳外走出,聲音拖了很長,我們根本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