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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有些小毛病也是正常的。只要南曉依放下對南月的芥蒂,南月也愿意去諒解她,兩姐妹的關系一定不會再出問題。
又一天清晨,早早目送南博遠離開家門,南鶩攔住想要回去睡覺的南曉依、南天,引著他們往門外走:父親吩咐了,今天讓我帶你們在京城里好好逛逛。
南月下意識想往回走,南鶩卻在這時回頭:小月當然也要一塊兒去。
比起先前,南鶩的態度溫和許多。
南曉依和南天先上了馬車,南鶩扶著南月上車時,忽然又低聲道:小月,前天在飯桌上對你發火,是哥哥不對。以后若是發生類似的事情,哥哥一定和你好好聊聊。
南月眨眨眼,掩飾住眸中詫異,甜甜道:沒關系的。
四兄妹坐上馬車。
南天緊緊抱著南曉依的胳膊,趁南鶩不注意,就朝南月惡狠狠地做鬼臉。
剛開始南月還覺得有趣,淡淡朝他笑,后來她就懶得陪他玩兒了,側頭去看窗外的景色。
長京湖上彌漫著清晨的霧氣,有白鶴翩然而過。朱雀街邊涌動著晨起的人群,有小販仰頭吆喝。落雁塔下回蕩著浩蕩的鐘聲,有秋葉隨風飄落。
一天過去,南月在車廂中看遍了整個長京城。
暮色時分,四人打道回府,馬車拐進一條幽深的小巷時,外邊一陣甜糕的香味飄來。
甜糕的香氣細膩勾人,光是聞著味道,都能想象在微涼的秋風下,咬一口軟糯熱騰的甜糕,是何等的美事兒。四人一下午都沒吃東西,一時間都被甜糕香味勾住了魂兒。
尤其是南天,他啪嘰舔舔嘴唇,激動道:哥!我去買甜糕回來吃,怎么樣?
今天四人玩得還算盡興,沒有什么爭吵,表面上關系的確緩和不少。最主要的是南鶩心里也饞得不行,他鐵著臉點頭:去吧。
好!南天歡呼著跳下馬車,腳步聲越蹦越遠。
不一會兒,南天就歡快地蹦跶著回來了。
南月摸了摸有些癟的肚子,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眨了眨。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南天都沒有回馬車,反倒是不遠處傳來他憤憤的罵聲:老頭!不長眼啊你!你他娘的,賠老子甜糕!
南天稚嫩的罵聲一落,緊接著就是一道凄厲沙啞的哭聲。
傷人啦!沒王法啦,沒天理啊!老人凄慘的哭聲響徹整個小巷。
南鶩皺眉,猛地拉開車簾跳下去。
南月也急忙跟上去。
只見南天懷里的甜糕灑了一地,一個滿鬢斑白,穿著破爛的老頭半趴在他面前,額頭上一個駭人的傷口,還滲著鮮血。
老人滿臉皺紋,淚眼婆娑,額頭上的傷口被血糊得都有些看不清了。不管誰看到這場景,恐怕都會認為是南天仗勢欺人。
作者有話要說: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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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2章 碰瓷
南鶩看見眼前景象,眼睛差點沒被氣紅。他猛地走上前去,拎住南天的衣領:南天!你做什么呢!
南鶩吼聲很大,嚇得南天呆愣愣地抖了一下。
那可憐老人趁機抓住南鶩的褲腿,愴然哭喊道:公子,公子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剛才我在街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這位小公子撞倒在地,如今頭疼得厲害,腿腳也像是斷了
我前些天才死了老婆,好不容易湊夠錢將她安葬,如今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我這身傷,怕是沒法治了又沒法去找活干,這不是逼我去死嗎?老人繼續哭道。
南鶩的眉頭越皺越深:南天!我南家怎么養出你這么個混賬東西!
哥!南天聽完老人的話,目瞪口呆,掙扎著憤憤只著老人,他說謊!他那傷口是剛才就有的!我根本沒撞他,是他撞我!
南鶩當然不會相信他的話,抬手就要打人。
南月剛才一直站在旁邊,歪頭迷惑地看著老人。
她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像是小時候無名說過的碰瓷。
南月上一世死在一個雷雨天,所以她重生后一直很怕打雷。而小時候,每個雷雨天,無名都會將她抱在懷里,給她講故事。
丑小鴨、灰姑娘、小王子無名總能講出各種各樣,她從來都沒聽過的故事。除了童話故事,無名還會講些別的趣事兒,甚至是南月聞所未聞的有趣經歷,碰瓷就是其中之一。
那時候,南月就隱約猜到,無名大概和她一樣,也是活過兩世的人。不過她從未問過無名,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是從哪兒來的。無名也從未問過,為何她不過兩三歲便能清晰地吐出長串的句子。
對此,兩人一直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嗚哇!南天越來越響的哭聲打斷南月的思緒。
南天不知什么時候掙開南鶩的手,滿臉淚水地往南月這邊跑。當然他的目標不是南月,而是她身旁的南曉依。
姐,姐姐!南天哭著抱住南曉依手臂,渾身都在發抖,姐你相信我!那個老頭在騙人,姐你相信我啊你幫我和哥哥說說好不好?
南天哭得傷心,可南曉依只是輕輕推開他的手,溫柔地眨眼:小天,姐姐明白你現在的心態,你撞了人害怕,不愿意負責任,所以才這么撒謊。可是哥罵你,也是為你好,你大大方方承認了便是。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憑什么要承認!南天哭著抬頭,正好看見南曉依溫柔無比的眼神。
以前,南天最喜歡這個溫柔的姐姐,尤其喜歡她柔柔的眼神。可是這一刻,他卻突然感覺,南曉依的眼神是沒有溫度的。
南曉依的目光十分溫柔,可這層溫柔下,卻藏著浸了毒的利齒。
南天渾身顫抖,后退了一步,再次被南鶩拎住衣領。
眼看南鶩的手掌就要落在他臉上,南月卻在這時蹲下身子,認真地觀察老人頭上的傷口。前后兩世,南月在狼群中總共生活八年之久,見過的各式傷口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此時她本能的覺得老人的傷有些奇怪。
她掏出手帕,一點兒也不嫌棄老人臟,伸手想要幫他擦干血跡。
姑、姑娘,不用了!一直在嚎哭的老人,卻在這時慌張起來,姑娘好心的話,給我些治病錢就行。您是千金之軀,怎能幫我這種人擦傷口呢?會、會臟了您的手!
怎么了?南鶩聽見動靜,暫時放開南天,狐疑地走過來。
哥哥,我想幫這位爺爺處理一下傷口。南月輕晃手帕,很多血。
南鶩下意識想斥責妹妹,她一個女孩子,怎能幫男人處理傷口呢?可南鶩想起昨夜父親的話,又將心底那點不悅壓下去,盡量柔和道:小月心善,自然是好的。可是那傷口畢竟比較臟,還是讓哥哥來吧。
南月乖乖地將手帕遞給南鶩。
老人瞬間更慌了些,雙手撐著往前面爬:不!真的不用了我額頭上傷得不重,只是看著嚇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