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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名毫不猶豫地應下。
大師父唐正則口中的小七,指的自然是大秦七公主唐池雨,他的同胞妹妹。二十年前,當今秦王還是太子的時候,太子妃生出唐池雨不久便過世了,是唐正則一把屎一把尿,親手將妹妹養到七歲的。
后來發生了某些事,唐正則逃出京城,闖蕩江湖,一走就是七年。兩兄妹重聚沒多久,唐池雨又去了渭北邊關,從此征戰沙場,三年沒有歸京。他們兩兄妹,才是真正的聚少離多,但血濃于水,怎么都化不開的。
無名受到大師父感染,也一直對唐池雨照顧有加,將她當做唯一的朋友。
明日,唐池雨正是從渭北邊疆趕回長京。
說起來,原文中,唐池雨也是個根本沒怎么出過場的炮灰。秦歷十七年,渭北動蕩,衛鳩抓住機遇,被封鎮北王。而炮灰唐池雨被秦王遠嫁邊疆,成了樓蘭和秦國聯姻的犧牲品。
可現實早已和小說不同了。
大秦國近些年風氣雖然開放了些,女子也可擔任文官,但武官的職位,仍是牢牢握在男人手里的。
唐池雨是一個例外。
她從小喜歡習武,喜歡聽哥哥講征戰沙場的豪放故事,向往著有一日能夠上陣殺敵。可所有人都說,女孩是不可能擔任武官的。直到三年前,她醉酒后不小心向無名吐露心跡。
哪兒想到,無名當夜就策馬入宮,在秦王面前求了大半夜,最終說得秦王不耐煩,一揮手同意唐池雨前去邊關玩玩。
誰曾想,這一玩就是整整三年,唐池雨立下赫赫戰功,徹底將草原蠻人給打出了渭北邊境。
這是《鎮北》原文里未曾發生的事。
唐池雨再不是那個被隨意嫁入外國的犧牲品,相反,如今的秦王恨不得將她死死扣在身邊呢。唐池雨此時被召回京,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得去渭北。
無名掩面嘆了口氣。
算了,以后的事情,哪兒說得清楚呢?她只要顧好自己和南月,就足夠了。
南家。
南博遠忙于公務,此時還未回家。
雖然南家并不見得有多歡迎那個在鄉下養大的野孩子,但南家最重禮數,表面的功夫還是得做好。于是姨娘柳氏便帶著南鶩、南曉依兩人,先行等在了家門外。
南鶩是南家嫡子,已及冠兩年,正是風度翩翩的時候。他長相倒是不差,桃花眼,高鼻梁,五官和南月有幾分相似,卻留著滿臉絡腮胡,眼神也有些兇惡。不像文官,反而像征戰沙場的武夫,卻又沒那體格。
南曉依瓜子臉弱不禁風,此時正柔弱地抱著南鶩手臂,眼里驚慌不定地往街上瞟。
南鶩最心疼這個妹妹,此時見她怕得要哭出來,趕忙安慰道:曉依,你放心,你雖然不是我南家親生,但我一直將你看做親妹妹。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要是敢欺負你,哥給你做主!
哥我相信姐姐不會欺負我的,就算她有什么地方對我不好,也一定是因為我沒有做好南曉依埋下頭,楚楚可憐道。
她敢!南鶩瞪大眼睛,滿是戾氣,又怕嚇著心愛的妹妹,趕緊放緩聲音,曉依,你放心,哥永遠都會護著你。
一旁,柳氏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
她是側室,向來和南鶩兩兄妹不對付,反倒是出于某些微妙的原因,對那個鄉下養大的野孩子抱有幾分好感。唉,反正她那不爭氣的兒子也就是個庶子,這輩子都別想和南鶩爭家產等等,她兒子呢?
柳氏焦急地環視一圈,后知后覺地發現,她兒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溜走了!如果老爺知道南天不守禮,沒有來接大姐回京,免不了又是一頓罵
唉南天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呢?柳氏埋怨一聲,鶩哥兒,依依,你們在這兒看著,我去把南天那混賬孩子拎出來。
南鶩不屑地哼了一聲,南曉依眼光一轉,拉住柳氏的袖口:姨娘,父親不在,您就是一家之主,今日姐姐回京,您怎么能不在此守著呢?還是我去找弟弟吧。
南曉依平日里看著安靜柔弱,可柳氏哪兒能看不出來?那小丫頭心黑著呢。今天她主動要幫忙找南天,也不知道安了什么壞心思。
但柳氏轉念一想,南曉依說得有理,也就讓她去了。
門口便只剩下柳氏和南鶩兩個人。
柳氏側眼瞟了瞟南鶩,立馬就看見他緊緊皺著眉,神色極其不悅,顯然是非常厭惡即將回家的親妹妹。
鶩哥兒,你血脈相連的胞妹馬上就要到家了,怎么你還不開心呢?柳氏故意陰陽怪氣道。
南鶩回憶起多年前將南月找回家時,那個野丫頭疏離冷漠的神情,眼中厭惡更深:就算血脈相連,也始終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罷了!
更何況這個白眼狼在鄉下養了多年,估計早成了粗鄙不堪的村姑,希望她待會兒別給南家丟臉!
兩輛馬車從遠處的街道上駛了過來。
一輛華貴無比,是南家派去接人的馬車沒錯。可另一輛卻由四匹駿馬拉著,車廂雖然看似簡陋,可南鶩卻一眼就認出馬車的材料,那是京城中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玄鐵馬車!
怎么回事?
兩輛馬車停了下來。
幾名仆從被無名打壓幾天,早沒了最初的放肆,戰戰兢兢下車向南鶩、柳氏行禮,又急忙去扶南月下馬車。
玄鐵馬車車簾拉開。
南鶩皺緊了眉。
柳氏握緊了拳。
只見一個溫柔恬靜、嬌小可人的小少女緩步走下馬車。
小少女不羞不懼,朝他們款款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嗷~
第11章 一場鬧劇
南月一雙桃花眼中水波流轉,眸光帶著淺淺的好奇與探究,臉頰兩側梨渦若隱若現,惹得人想要伸手去戳一戳。
如此清麗漂亮的小姑娘,哪兒有半分鄉下野丫頭的樣子?
南鶩怔怔盯著南月,嘴唇微微張開,滿臉不可置信。太像了太像了!雖然此時的南月年齡尚小,他卻已然從她身上看見了母親的影子,尤其是那雙眼睛,太像了。
南鶩分明記得,十年前將南月找回家時,她又黑又瘦,眼中盡是警惕與疏離,和現在天差地別。
對視的那一瞬間,南鶩差點沖上前去將南月抱進懷中。
柳氏也面色古怪地皺了皺眉,從今往后,南曉依那黑心丫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南月像是沒有看見兩人古怪的表情似的,淺淺一笑,乖巧地朝他們行了個福禮:柳姨娘,哥哥。
雖然聲音小了些,可儀態卻足夠大方,全然不似不懂禮的樣子。
南鶩愣了足足好幾息,才終于反應過來,上前拉起南月的小手:妹妹這些年你在鄉下受苦了。
可南月卻不著痕跡地躲開他,柔弱地往柳氏的方向靠了靠。
南鶩不怒反喜,對,就該這樣!就算是兄妹之間,男女也應當授受不親,這就是他南鶩的親妹妹啊!反觀曉依,大概是被他給寵壞了,從來不會注意這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