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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茜站到作用等同于電梯的紅色魔法陣眼上。
一般來說,藍魔法是守護,紅魔法是運輸,黃魔法是攻擊,一二年級學了那么久的基礎魔法學,她只記住了這么點。
她一進門,阿希爾德的目光就緊緊鎖在她身上。
陸茜一整節(jié)魔法史課都感覺如芒在背。
“不會是吃我給的魔藥拉肚子了吧”她小聲嘀咕。
在王子殿下的不耐煩瀕于臨界點時,霍克斯揮閃著翅膀回來了。
“地精真會做生意,”霍克斯把爪中的兩盒藥膏遞給阿希爾德,“買二就送一塊白糖蛋糕,它們是怎么想到把甜品店和兒童醫(yī)院開到一起的。”
“你去兒童醫(yī)院買的?”
“就在學校的初等部,咱們之前的校區(qū),”霍克斯撓撓頭,“我想著給人買藥還是盡快。”
阿希爾德說了句謝謝,他收下藥膏。
現(xiàn)在藥膏拿到了,唯一的問題就在怎么送出去。
他又開始緊盯少女被斗篷罩住的后頸。
……
十五歲之前,阿希爾德和霍克斯都在比拉索的初等部念書,學習帝國的基本文化常識課程,那里不教魔法。
直到十五歲考上中等部,他們才開始正式學習比拉索四大學院的課程。
——魔法學,煉金術,魔藥學,魔武技。
一般也在這個階段,他們會遇到各種各樣奇葩的、從大陸各地由學校特招來的學生。
有些背景相當神秘,比如他前桌這位女士,同學們口中的怪胎魔女。
阿希爾想起他第一次注意到陸茜這個人。
那是一年以前的事情。
當時的他剛開始承受魔鬼的詛咒,千刀萬剮的痛楚凌虐肉身,他無法站立,整個人跌倒在魔沼森林的深處。
這片森林,連同比拉索的整座后山都是他的儲君領地,在這里發(fā)作不會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盡管如此,因為受了傷,他被魔獸襲擊,幾只嗅血而來的魔犬爭先恐后地搶食他的一只手臂。
它們貪婪地咀嚼,咬碎筋肉,阿希爾德發(fā)出無人能聽見的哀嚎聲。
直到有只飽食的魔犬去召喚其他同伴來分食,它奔跑的肉爪不慎抓傷了一個雪白小腳背。
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骨裂聲響起。
躲在密林之中的他抬起頭。
黑發(fā)黑眸的魔女單手拎起那只被捏碎了頭骨的魔犬。
她朝他走來,然后仿佛沒看見他一般,和他擦肩而過。
她當時嘴里正叼著什么一蹦一跳的東西,阿希爾用自己所剩無幾的模糊視力,確認了那是條活魚。
他看著那少女一口把魚吞了。
魔犬一哄而散,他在寂靜的深林喘息極久,才掙扎著離開了那里。
思緒回到現(xiàn)在。
阿希爾德思索著該怎么把這份藥膏送出去。
幸運的是,今天有煉金術實驗小測。
為了以防作弊,連神秘的魔女也不得不摘下她的兜帽,否則實驗試卷會被記零分。
阿希爾德聽見魔女咒罵了一聲。
他極為罕見地,看見了她噘著嘴露出臉龐的模樣。
——絕對不是年級中流傳“能手撕巨怪的魔女肯定長得也和巨怪差不離”的相貌。
但魔女從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流露表情。任何時候,她的神情都是漠然,仿佛這世間萬物都和她毫無瓜葛。
阿希爾德看見她又掏出了他送的那只羽毛筆寫名字。
這么說,阿希爾德松口氣地想,她并非是那種抗拒他人任何好意的別扭性格。
他拿起桌上兩盒藥中的一盒。
魔女果然也不關心她臉上的傷,只是用最粗糙的紗布胡亂貼上,因為要做實驗,她的兜帽又被摘下了一點。
她左臉纏著雪白的紗布,因為剛才稱金屬塊的動作太大,弄破了傷口,有血從上面滲出來。
但沒有人在意這件事,包括她自己也一樣。
前桌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操作水晶瓶,偶爾會因為石英的美麗結晶眼神明亮——
和他在森林看到的驚鴻一瞥,她叼著魚滿臉雀躍的表情重合。
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受了傷,大家卻都不在意,這是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