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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包廂要落座的時候連迎才后知后覺想起自己身邊好像少了個人,她開始東張西望地找連雨笙的人影,結果抬頭才發現對方就坐在圓桌對面的地方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不知道為什么她從這樣的眼神中感覺到了一絲怨氣。
就在她想要開口詢問一下對方要不要坐過來的時候,連雨笙很快別開了眼去。
連迎也干脆把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包廂里一共兩個大圓桌,兩個學校的人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這時,連迎身后傳來一聲詢問: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連迎抬頭,陳年的笑臉立馬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連雨笙的視線于是又從別的地方滑落到了這兩人的身上,她的腦海中的警鈴大作,身體的反應幾乎是下意識的讓她從座位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的眼神直接落在了陳年旁邊的連迎身上。
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你媽的,你們自己學校那桌還空這么多的位置不能坐嗎?
連雨笙現在看的是連迎這件事也只有連雨笙自己知道,因為這兩個人挨得很近的緣故,大部分人都以為她是在看陳年。
這一幕看得蕓蕓有些緊張,桌子底下她不自覺地拉了拉連雨笙的衣擺。
不會吧,不會就要打起來了吧!
她發現連雨笙現在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應該不能為了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男人和朋友翻臉吧?
更何況還是單戀。
也不怪蕓蕓會這么說,畢竟不久前連雨笙還在她面前表現出對陳年十分有好感的樣子。
但連雨笙才不管別人怎么想,她的腦子里現在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將女主所有桃花隔絕在萌芽之前。
不好意思,這里我朋友要坐。感受到了連雨笙的眼神,連迎立刻回絕了陳年的請求。
說完,她指著站起來的連雨笙:這是我朋友,她是特地過來陪我參加比賽的,不好意思。
連雨笙這才滿意地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她在陳年不可思議地眼神下毫不猶豫地走到了連迎身邊,坐下。
順便不小心撞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連雨笙皺眉:哎,你這人怎么還故意撞我?
她開始找茬了。
被撞得踉蹌了一下的陳年聽到這句話仿佛被踩到了尾巴:明明是你
我什么?連雨笙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穿著高跟鞋的她并不比陳年要矮多少,氣勢上就更不用說了。
她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你不知道撞了人應該道歉嗎?
從沒遇到過這樣反向碰瓷的陳年立時傻了眼。
連雨笙走過來的時候和陳年剛剛好是擦身而過,在座的人也都忙乎著自己的事情聊天的聊天玩手機的玩手機根本沒有注意到底是誰撞了誰。
大家只是看著也不輕易站隊。
只有連迎,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剛想說連雨笙你怎么這樣呢,但又忽然想起了那個次人格。
怪恐怖的。
她現在要是開口幫別人說話,說不得晚上次人格就要出來收拾自己了。
曇花一現的小小正義感又瞬間泯滅了下去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她坐在乖乖坐在連雨笙旁邊端起被子里的白開水喝了一口。
置身事外才是最好的選擇。
連雨笙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連雨笙想要欺負別人需要理由嗎?
連迎默默在心里回答著:不需要。
大小姐就是有這樣的特權。
她已經做好了置身事外的準備,兩不相幫,但連雨笙卻并沒有打算讓她置身事外的打算。
你說呢連迎,撞了人是不是應該道歉?
連迎:
確實是。她頭也沒抬,甚至都沒有看旁邊的兩人。
將一個鴕鳥演繹到了極致。
陳年一看連雨笙甚至還要扯上連迎,語氣不太好了:你這人哪來的?你是京大辯論社的嗎,你怎么張口就來啊我哪里撞你了?
連雨笙反問:你沒撞我,那難道是我自己非要往你身上撞?
她翻了個白眼:令人無語。
包廂里的火藥味一度十分濃郁。
但連雨笙也知道見好就收,并沒有打算要真的跟人胡攪蠻纏的意思,她說完看到陳年沒有再想要回嘴的意思于是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上菜的服務人員端著幾道前菜從門外走了過來,她們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菜上面并沒有感覺到包間里的氣氛哪里有些不對。
按照插空上菜的原則,服務員端著菜來到了陳年這邊。
服務員:麻煩讓一下
陳年還以為是哪個朋友在拉他,他一甩手臂,將服務員手上的菜肴成功打落,熱騰騰地湯汁撒了滿地,盤子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湯汁濺得到處都是最慘的當屬離得最近的陳年,此刻的他的西服和西裝褲已經看不得了。
包廂里變得亂哄哄的,服務員十分惶恐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但也沒得到什么好的態度。
怎么上菜的啊你們,看到有人還往這端!陳年已經氣急敗壞了,今年的臉都在今天丟完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輸了比賽之后還能落落大方的青年了,拜連雨笙所賜,他現在的心情是雪上加霜。
我的衣服很貴的,這么多油怎么洗的干凈?他一邊不耐煩地推開了服務員想要擦拭的手一邊生氣道:叫你們老板來吧。
年輕小姑娘的眼淚急得都快要落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可不可以不要叫老板我可以給你洗保證洗得干干凈凈。
這時候陳年已經把自己的外套從身上脫了下來:這么多油怎么洗啊?
陳年,不然算了。旁邊有人壓低聲音:剛剛是你不小心甩手打翻了人家的盤子啊。
陳年一聽:你說什么呢?
他根本不想承認這樣的事情。
他說你是自己站在這里妨礙別人上菜,別人好心提醒你讓一下你直接把人家手里的菜給打翻了。連雨笙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補充道,完全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連迎側頭朝身邊的人看去,好家伙,這熟悉的表情和欠收拾的語氣簡直就是連雨笙標配。
這又關你什么事了?一聽到連雨笙的聲音陳年就更來氣。
怎么不關我的事,我看見了。連雨笙轉過頭又站了起來:而且湯汁剛剛也濺到我的褲子上。
她捏起自己的褲子示意陳年看,果然上面有相當明顯的油漬。
不得不說和連迎吃的這頓飯還真是有些累,從進到這個包廂開始不僅一口熱茶沒喝到就一直在坐下去站起來坐下去站起來這樣一直不停的循環著。
服務員小姑娘一聽又來一個說衣服被弄臟了的,這次眼淚直接掉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這位先生伸手打翻了我的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