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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娘親放心,等政兒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報答外祖母的。”嬴政放下手里的匙,一邊為趙姬拍背順毛,一邊開口說道:“娘親,這些話從小聽到大,我都聽煩了,你能不能……”見趙姬臉色一變,似要發作的模樣,嬴政飛快繼續說道:“這話你應該去對我爹說,說的時候打扮的漂亮一點,哭的再厲害一點……你也不用添油加醋,只要老老實實的把事實說出來就行了……反正我們又沒瞎編。”
嬴政生于市井之中,雖然沒機會見識宮斗——當然,春秋戰國時期的人還不喜歡玩陰謀,所以女人的宮斗水平也挺次的,但是嬴政見過不少男人娶了新婦,就將舊婦的孩子棄之如敝屣的事。
看著那些曾經被娘親抱在懷里嬌寵著長大,但轉眼之間就賤如草芥的孩子,嬴政曾無數次慶幸自己再窮再苦,也比他們好,至少自己還有娘親的疼愛。
可此時的嬴政還不知道,女人和男人其實都一樣——有了新夫之后,一樣會將舊夫的孩子棄之如敝屣。
“這是當然的。政兒你放心,他秦子楚欠我們母子的,娘一定都給你拿回來。”趙姬憐愛的摸著寶貝兒子的頭,柔聲說道:“你仲父說了,不但他會支持我們,華陽太后和你祖父也認為立嫡立長才是正理。”
“謝謝娘親!娘親放心,政兒長大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嬴政沖著趙姬甜甜一笑道。
看著兒子酷似自己的臉,趙姬放心的一笑。
這時,門外傳來了內侍的通傳聲,“子楚公子到。”
嬴政和趙姬忙從地上站起來,雙方走到門口行過禮,一人扶著子楚的左手,一人攙著子楚的右手,兩人齊心協力將子楚扶上主座。
“爹……政兒好想你啊……”嬴政抱著子楚的手臂,撒嬌的說道。
“才兩個時辰不見,就想爹了?”子楚看著懷里的兒子,笑著說道。
“今天阿仲教了政兒一句詩經,叫‘一日不見,如三秋兮’,那兩個時辰不見,得隔了多久啊?讓政兒算算……”嬴政掰著手指頭算了一會,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子楚,表情有些尷尬說道:“爹,我……我……我沒念過書……算不出來……我想讀書。”
“政兒想讀書?政兒喜歡讀書嗎?”子楚好奇的看了一眼嬴政。
像嬴政這個年紀的孩子,正值貪玩的時候,和枯燥又無玩味的讀書比起來,他們更喜歡四處玩耍和到處惹事生非,很少有孩子會主動要求讀書的。
“政兒想讀書,但是家里沒有錢,那些趙人也不會愿意收我為弟子,所以政兒到現在也沒讀過書。”嬴政垂下頭,聲音有些失落的說道:“沒讀過書,也就不知道到底會不會喜歡讀書,所以爹第二個問題,政兒也不知道,因為……總要嘗試過了,才知道喜歡不喜歡。”
“哈哈哈!說的好!總要嘗試過了,才知道喜歡不喜歡……這句話說的不錯!”子楚哈哈一笑,拍了拍嬴政的肩膀,接著一把抱起嬴政,讓他坐進自己的懷里,用手指將嬴政低垂的小臉抬起來,笑著問道:“那政兒可不可以告訴爹,你為什么想要讀書啊?”
“因為娘說,爹喜歡讀書。”嬴政干脆利落的回答,瞬間讓子楚萌出了一臉血。
#我的兒子,果然都像我!#
作者有話要說: 讀書可以明智,等智力得到開發后,倒霉的就是某人了……
雖然很多人說趙姬淫蕩啊,但如果她真那么淫蕩,她在趙國就淫蕩了……她回了秦國,完全可以面首三千……她要面首三千,嬴政絕對懶得管她……
但人啊……怕就怕認真……怕就怕死心眼……
當然,趙姬蠢、耳根軟這是必須的……所以才會被嫪毐那個,殺了嬴政,讓她和嫪毐的兒子當秦王忽悠……一點智力都沒有……
前期嬴政和趙姬同苦難的時候還是可萌可萌的一對母子……
政哥很快就要去說服岳母娘,把女兒嫁給他了……
政哥:岳母娘,我保證我會對你女兒好的,一生一世只有他一個
岳母娘:為什么用“他”?
☆、宗學
當天晚上,臨走之前對韓姬說“我沒打算去趙姬那過夜,我只是去看看政兒,我看看政兒就回來”的子楚,因為給萌萌噠的寶貝兒子啟蒙啟得太晚,所以當夜就留宿在趙姬處,氣得韓姬一連摔了……幸好這年頭不流行用陶瓷花瓶,青銅器這種東西,摔了也就摔了,反正也摔不碎。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亮,難得被太子柱放假的子楚,正躺在床上琢磨是摟著趙姬再睡個回籠覺,還是起來感受一下世界的惡意——冬天快到了,起床基本靠勇氣,就聽見外頭傳來萌萌噠的寶貝兒子三聲“爹爹爹”。
本來還不甚清醒的子楚,一聽大兒子跟小貓樣的叫喚聲,立刻元氣滿滿的從榻上爬起來,飛一樣的換好衣服,梳洗完畢,來到外間,看著一雙眼睛“皮卡皮卡”閃動著的嬴政,開口問道:“政兒找爹有何事?”
“爹,你是不是忘記了?”嬴政一聽子楚的話,俊美的臉上立刻出現一絲小小的委屈和抱怨,聲音也有些失落。
“呃……爹沒忘!爹怎么會忘記呢?”子楚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回想著,昨天晚上自己到底答應了兒子什么事。
怎么就想不起來呢?都怪月色太美、美酒太香,自己被趙姬哄了幾句,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子楚瞄了一眼趙姬。
趙姬看了子楚一眼,見他表情有些尷尬,立刻出言說道:“政兒啊,你爹答應你的事,怎么會忘記呢?你爹當年離開趙國的時候,就說過一定會接我們母子回國共享榮華……你看,連這么大的大事,你爹都做到了,帶你去宗學讀書而已,此等小事又怎么會忘記呢?”
“對!上宗學而已嘛,連回國此等大事爹都記得,爹怎么會忘記政兒上宗學的事呢?走!現在爹就帶你去宗學讀書!”子楚起身拍了拍嬴政的肩膀,看了一眼趙姬,“今日去也只是去認個門而已,其他東西也不需要帶……不過趙姬還是給政兒收拾一份上學需要的……算了,你不知道上學要收拾什么,等晚上回來爹親自幫你收拾一份。政兒啊,爹跟你說,你要好好讀書……爹小時候,讀書可棒了。”
待白仲在宗學里看見班上新來的秦政小盆友時,驚訝的整整一節課嘴都沒合攏。
“你怎么在宗學上課?”
“你怎么在宗學上課?”
好不容易一節課上完,兩個小同桌彼此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
原來是這樣的,王城西苑本有王子學館,由太子傅管轄,太子傅專司除太子之外的大秦公子們文武啟蒙之學,以及對教習督導太子的文治武功。但因為昭襄王在位的時間實在是太太太太長,太子已經大到不用讀書,而其他公子都到了出宮的年紀,這種王子學館也就荒廢了下來。
按照原本的歷史,嬴政應該會比現在晚上幾年回國,然后在一場勾心斗角中成為大秦太子,在太子宮中接受太子傅丞領事以及其官署吏員的教導。
但是因為嬴政的提前回國,他現在還不是太子,只是太子的孫兒——一個普通的小公孫而已,當然只能在宗學上學,沒辦法享受太子的待遇。
“那你呢?”嬴政扭過頭,看著正“吭哧吭哧”咬蘋果的同桌,“你又不是嬴姓宗親,怎么也在宗學?”
“我也不想來,可我娘非讓我來,然后舅舅也同意,我就只好來了。”白仲哀聲嘆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學們,一個個都姓嬴來著,都不能隨便亂打的說,“更何況了,楚國公子都能來,我干嘛不能來?”白仲回過頭,拍了拍身后的長案,沖著那個正以清水在竹筒上認真寫字的小男孩,開口問道:“熊安,你說對吧?”
叫“熊安”的小男孩,看著被白仲一拍,桌子一抖而寫歪的字,沒好氣的抬起頭,扯了扯嘴角說道:“阿仲表弟,你再胡鬧,小心我回去告訴你娘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