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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寒冷一半溫暖。

很快，老師來到了教室內，嶄新的課程開始了。

課下，是休息聊天的時間，教室里許多人的聲音，夾雜在了一起，顯得有些熱鬧。

“墨，這是誰？”郎鳴風看著，在邊子墨身旁，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語帶疑惑地問著。

“我父親從外面帶回來的。”邊子墨開口，回著郎鳴風的話道。

“外面？”郎鳴風卻是被邊子墨的話，給驚著了，他帶著防備的眼神，看向牧遠竹，“你不能來傷害墨！”

牧遠竹剛想開口解釋，卻看見邊子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不是冷笑或者嘲笑，而是一種輕松的笑。

他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笑，可對象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他。

他的內心，不知為何，會有短暫的失落，口中也忘了，他要解釋的事情。

“你不要嚇他。”邊子墨的語氣，有些顯得隨意，“你不會做這種事情，是嗎？”

邊子墨將目光，轉向牧遠竹，問著他的答案。

“我……”牧遠竹想說，別人傷害他，他會記在心里，可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話里的否定，變成了肯定，“是。”

是，即便你傷害我，我也不會傷害你，在此刻，對我而言，你是區別于他人的特殊存在。

“聽到了嗎？”邊子墨的面上，輕笑了笑，“風，你以后不要為難他。”

“知道了。”郎鳴風不再盯著牧遠竹不放，“墨，我不會傷你不想傷的人。”

之后，邊子墨和郎鳴風，又說了一些其他的話題，牧遠竹只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進去。

一天的課程，順利的進行完畢，放學的時候，邊子墨讓牧遠竹和他一起走。

那個時候，街邊的路人腳步悠緩，車輛也在有序慢行，牧遠竹的眼睛望著前方，忽然想讓這時光再慢一些。

高一，牧遠竹在邊家待了六年，除了趙月思和底下的傭人，對他時不時的刁難，以及邊昌玉偶爾的虛假的和善行為。

他的生活，就這么一路不甚平坦的，走了過來。

在這期間，他也了解了一些東西，大部分都是關于少爺的。

院子里的花，是少爺親手種的，他手下寫的字，是少爺親自教的，還有許多不經意的心動，是他偷偷藏起來的。

就像這個午后，他從外面回來，少爺看見他，同他貫常地說了句：“回來了？”

可當牧遠竹看到，邊子墨身后的人時，心里的美好情緒，頓時消失不見。

“遠竹，你回來了？”邊繁絮看著牧遠竹，笑著和他說著話。

牧遠竹平常跟邊繁絮的關系，不算怎么好，因為他不喜歡，他與少爺相似的面容。

還有，這個人跟呂辰昔走得很近，可他覺得，呂辰昔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著的那么簡單。

牧遠竹只簡短地，回了邊繁絮一句，就沒有跟他再說話。

他最近知道了，邊昌玉為什么會把他帶回來，同時也明白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他在邊昌玉和少爺之間，猶豫了一下，但隨后，他就做出了決定。

他選少爺，同時他也要把邊昌玉那邊給推倒。

他不是沒考慮過后果，而是他早就發現，少爺的眼里，沒有裝下任何真正讓他足以停留的人或東西。

有時候，甚至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