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里的夜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名義上你做妾,不過,往后鋪子的事,我都會一點點交予你……“
一面說著,他的人就一點點靠近,手又伸過去,試圖要去抓她,才碰觸到一下,水杏就像挨了刀子似的朝后急退,她越退,他反而笑,心里認定她是在故意擺譜,又更緊迫地逼近,終于被他抓住了手,那手著實一點溫度也沒有,徒勞無用的,卻還在拼命地掙,溺在淺塘里的魚似的,怎么都制服不了,他有些不耐了,忽然想起不知道什么時候聽到的陳年流言來,就惡劣地笑道,“你連你那十幾歲的小叔都不放過,這會兒在這里裝什么貞潔。你總不會還盼他娶你吧?!?
他像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自己樂不可支,那邊水杏卻紅了眼圈失了神,劉掌柜就趁機去摸她臉,她回來神來,再要逃,要掙,已徹底沒了法子,肩膀被死死地按住,她流著淚撇過臉去,劉掌柜湊上去,邊喘邊笑道,“你就跟了我,絕不會吃虧的……”
這當口,隔了一扇門,突然傳來福順急迫的叫喊聲,“不好了,走水啦!走水啦!”
劉掌柜一愣神,水杏趁機掙脫出來,連東西都顧不上拿,倉惶地奪門出去。
劉掌柜緊隨其后推開門,撲面來的只有逼人的寒氣,又哪里有半點走水的影子。
她緊走慢走地回了家,閉了門,燈也顧不得點,就在冰冷漆黑屋里坐下來,四肢是冷的,身子也是冷,她這么呆呆地靜坐,隔了一會兒,才后知后覺發起抖來,心里下了決定,今后鋪子是決不再去了。
隔天清早,福順帶著她落在鋪子里的東西過來敲門。
他把東西給了她,神情還有一些尷尬,猶豫半天,也沒提起夜里的事,磕磕巴巴地說,“師傅,您也別回去了,您有手藝不能委屈了自己,師傅保重?!?
師徒一場,昨夜里得虧是有他,水杏心里感懷,紅著眼圈點一下頭,也要他保重。
福順走了,她卻也沒回屋去,在院子里心事重重地站著,過了一會兒,卻有一個心思,悄悄堅定下來。
這一天,正逢鋪子發月錢,因快過年了,大伙都早盼著這錢下來,好去采買年貨,劉掌柜平日錙銖必較的,也唯獨年前出手大方些,份內的月錢以外,每個人還額外多給個十文八文的辛苦錢,做工的一個個從他手里接過錢,都笑著與他道一聲吉祥話,四下喜氣洋洋的,一時里,也沒誰覺察出少了一個人。
月錢分發完畢了,就有個人突然問了一聲,“怎么今朝啞巴沒來?”
其余人這才反應過來:果真是沒瞧見水杏。
這一下,幾個人頭又免不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現如今在鋪子里,水杏的手藝的確獨當一面,但一段日子里,掌柜對她的特意關照,他們也全瞧在眼里,資格比她深的,或是手藝不及她的,心里都難免嫉恨,催生出的惡意流言就像雪花,哪怕沒憑沒據的,也是一片堆疊著一片,日子久了越積越深,終于不可收拾。
劉掌柜輕咳兩聲,眾人就噤了聲,各自回去忙,一面做著活,卻又有一個人忍不住,把聲音壓到了極低,嘲諷地笑道,“現今啞巴可算是半個當家,就是拿點架子,晚到個一時半會的又有什么?!?
另一個人就更輕地笑回道,“掌柜家里的,可是出名的厲害。啞巴今朝不過來,別是私底下吃了悶虧,沒臉見人呢?!?
福順在一旁聽著這些話,心里氣極了,卻也知道這里并沒他說話的份,只有默不作聲耷拉著頭。
鋪子門就是這時候被拉開的,看水杏不卑不亢地進來,劉掌柜倒一驚,撥著算盤珠子的手不由一滯,但他到底是活了這些歲數,不至于就亂了方寸,就只拿眼睛睨了她兩下,仍舊拿手撥著珠子,若無其事地問,“今日怎來晚了?”
看她沒有反應,他就擱了算盤,拿了從桌上剩余的那份月錢遞給她,口中道,“這一份是你的。最近事兒忙,還是早些來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