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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高塔爬下后,許子翰決定再次前往賀知楨的寢室探查,第一輪再加上這次,他在城堡里探查了好幾趟,不至于在蛛網(wǎng)般的密道中走丟。
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賀知楨的影子。
他手持油燈,一步步下到深處,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親王的寢室。
房間并未上鎖,寢室里最氣派的只有一副棺材,每夜都要用玫瑰裝填,相較之下,無論是衣櫥還是桌面都亂得一蹋糊涂。
許子翰將衣櫥仔細整理了一遍,該掛的掛,該摺的摺,戒指項鍊手環(huán)別針則集中裝在一柜里。
他下意識地望了眼自己手中的求婚戒指,還在,就不知道賀知楨那副到了那里。
他又去看桌面,發(fā)覺筆記主人寥寥幾筆已經(jīng)參透了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寫了個「二十日」又用力地圈起來,旁邊則紀錄了要驅(qū)離哪些不中用的血族,看來被分配到血族的玩家是不太可能躺著贏了。但他在筆記角落又畫了道身影,沒有五官,卻在周圍畫了一層又一層的問號。
許子翰突然想見賀知楨一面。
他抬手去掀黑色的棺材板,影子被他嚇了一跳,還不知道該勸阻還是協(xié)助,棺材板就被推至胸前的位置,許子翰牢牢注視著那雙還沒戴上手套的手,在見到無名指上的指環(huán)時笑了笑,又把棺材板蓋了回去。
影子看起來有些迷糊,小怪物就真的只是來替他整理房間?
他緩緩爬回許子翰肩上,就聽見對方心情愉快地說:「反正你也是他的一部分,那我兩個都要也沒關(guān)係吧?」
本體沒醒,影子……影子沒有那么多的思考能力,它纏繞在青年的脖子上,假裝是條普通的圍巾。
酒館是個獲取情報的好地方,許子翰看了眼自己的穿著,發(fā)覺在短時間內(nèi)實在弄不出一套不引人注目的服裝,索性拉著影子抖了抖,把對方抖成一件能遮住半張臉的黑色斗篷,這才往頭上一套進門。
酒館里的人大多生著一雙利眼,從穿著打扮和說話語氣就能判明一個他人來自何方,有沒有威脅,許子翰這身打扮明顯是出身優(yōu)渥的人,正在打掃桌面的中年婦女熱情地拉他坐下,三言兩語中稱頌的全是親王的好話,許子翰比了個停的手勢,拿出了幾塊碎銀問:「獵人呢?我聽說他們一直沒放棄,組了個十五人的小隊要殺進來。」
「早就都散啦!」女人抽著水煙:「十五個里失蹤一個,昨晚親王不知發(fā)什么神經(jīng),出城去砍了五個,今早又被扔了三個,只剩下六個人囉。」
「六個人也有六個的辦法。」比如火攻。
他婉拒了女人推過來的酒:「謝謝,我只是想確定內(nèi)鬼是從哪里來的。」
「城里有內(nèi)鬼?」女人看上去相當惶恐。
許子翰沒說話,笑著推開木門,緊接著整間酒館便被封鎖起來。
「查,」他輕聲吩咐衛(wèi)兵:「他們知道有人失蹤,還能確定親王處決的人數(shù),肯定和剩下的人還有聯(lián)系。」
里面?zhèn)鱽砼说捏@聲尖叫:「錢!什么都要錢!憑什么我的血就賣不了錢!你這是歧視!你就是要我們活活餓死!你也是人,還不幫我們,去幫那吸血的怪物做事就不丟臉嗎!」
「……她在跟我說話嗎?」許子翰困惑道。
「不,」衛(wèi)兵搖搖頭:「應(yīng)該是和我們。」
「你待會進去跟她說,我就是那個失蹤的獵人,現(xiàn)在是親王的上賓,有什么事,衝著我來。」他披在身上的影子相當不贊同,縮回成圓柱形在他頭上點了又點。
「我太衝動?不這樣怎么能把剩下的人引出來呢,敵暗我明這才不公平吧?」
重點還是卡在賀知楨的記憶回覆程度,既然要打,不如先把能處理的先處理乾凈,才有時間慢慢善后。
一想到還有沒能阻止的發(fā)情期,許子翰幽幽嘆了口氣。
他回到城里,刻意和早上選了同樣的位置――能看見外邊也能被看見的露臺,在陽傘下坐著啜飲咖啡,影子癱軟地掛在他身上,看來是又睡著了。
身后傳來刻意放緩的腳步聲,許子翰回過頭,見到一名僕從裝扮的男子持著一把銀製匕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靠近他,察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他大喝一聲:「不準動!你是玩家還是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