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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終于到了出院時刻。安然穿著戰(zhàn)服,人模狗樣的拒絕了楊嬌嬌女士和他哥的同行,揚言有同事接送。
楊嬌嬌女士從細(xì)節(jié)看兒子,自覺窺探到未來兒媳婦兒的影子,帶著安楠樂呵呵先行撤退。
安然抱著手機站在醫(yī)院大門的樹蔭下:你到了么?我同事還有十分鐘。
其實李二狗還沒從家出發(fā),而且約好的地方是安然家不遠(yuǎn)的粵菜館。
席騷年:到了,你出來吧。
安然給席朝霧的微信改了一個名字,本來想叫寶寶的,然而改完高估了自己的雞皮疙瘩。
騷年也挺好。
安然:我在門口的大槐樹下,你在那兒呢?
騷年沒回他微信,直接打電話過來了:你回頭。
席朝霧開了一輛中規(guī)中矩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朝他揮了揮手:慢點,這兒不讓停車。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中午了,離昨天見面怕是有四個秋天的時間了!
安然不能不急,他興沖沖地跑過去,額頭上冒出一溜竄汗珠:你好早啊,我、我同事還沒到呢!
那我先送你回去?席朝霧打開副駕駛門,又抽出兩張紙巾替安然擦汗,你給你女、同事打電話,問問她到哪兒了,我們那邊匯合?
不用、不用,你先開著,這兒不是不讓停車嗎?安然說著,私心想著要不要放了李二狗的鴿子?
席朝霧的開車求穩(wěn),車速并不快,一點不像十八歲剛開車的模樣。安然坐在一旁偷摸摸打量這人,也不知道現(xiàn)在開口問對方記不記得自己,會不會讓人覺得自己有病。
你老看我做什么?席朝霧笑著回瞥了他一眼問道。
安然一哽,道:你好看唄。
席朝霧:那哥哥你多看看?
安然不是個客氣的人,既然當(dāng)事人要求了,他更是毫無顧忌的轉(zhuǎn)過身,看的肆無忌憚。
安然:你現(xiàn)在成年了么?生日過了么?
唔?席朝霧點了點方向盤,笑道,能開車了,你說呢?
......
哦,那你能開那種車?
很險,安然忍住了沒問出口,他怕這不是他的席朝霧。
你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安然意有所指的說道。
他記得那邊的席朝霧,記得對方十歲的樣子、十八歲的樣子,甚至于任何時期的樣子。
眼前的人和記憶里的人模樣是一模一樣的,但比記憶里的十八歲少年多了青春和沉穩(wěn)。
鬼知道,這兩個背道而馳的詞,怎么能在對方身上完美融合的!
這樣不好么?席朝霧歪歪頭,注視著安然,反正你任何樣子,我都能一眼認(rèn)出你。
第74章 、番外二
番外二:
1、二十五歲的安然和十八歲的席先生
安然和席朝霧在現(xiàn)世相處, 倒和書里的世界不同。他們好像默認(rèn)將那段記憶留在過去,正在以如今的自己慢慢開始相處。
沒有著急,也沒有陌生。
只是二十五的社畜青年, 意外邂逅了個十八歲的小年輕。
月底安然所在的信貸部要盤賬, 他先前給席朝霧發(fā)了信息, 但到下班的時候還是在銀行樓下的銀杏樹下看見了席小先生。
都說了加班,安然勾了勾手, 讓席朝霧彎下腰來,有片樹葉等多久了?
夏末的初秋的銀杏樹, 剛剛開始落葉。席朝霧彎下腰, 眼前就多了一片半黃的銀杏葉:挺漂亮的。
他伸手接過樹葉, 牽著摘葉子的人,慢慢往回走,累么?
還行吧!安然想了想,有些怨念道,就是領(lǐng)導(dǎo)好煩啊, 真不想上班!!!
席朝霧沒說什么,松開安然的手, 向前跨了一步:那我哄哄你。
怎么哄我?安然戳了戳席朝霧拱起的蝴蝶骨,笑道,要背我啊?我還沒七老八十呢!
嗯啊,路上行人稀少, 是個秀恩愛的好時刻, 背你,七老八十也背,現(xiàn)在也背。
席朝霧沒有說,以往在九州的時候, 每次等安然關(guān)店回家那幾年,都是他最渴望長大的時候。
那時候的安然又要算賬又要管廚房,每每下班都像是經(jīng)過一場惡戰(zhàn),他想背著安然走完從店鋪到停車場的距離。
盡一點點來自家人的力量。
趕緊起來,安然飛快地在席朝霧耳邊親了一下,這一條都有攝像頭。
這里不是九州,同行之愛,還道阻且長。
安然牽著席朝霧往出租屋走,半道指著一家燒烤店樂呵呵說著沒遇見他時的日子。
這條走過兩年的路早就閉著眼都認(rèn)識了,可每次和席朝霧一起走時,都感覺每一處都是那么的新鮮。
明天早上的飛機么?安然打開手機天氣,我昨天看首都還是暴雨,現(xiàn)在就陰天了!明天你到的時候,肯定不會下雨了!
席朝霧的暑假要結(jié)束了,他考上了首都大學(xué),明天是開學(xué)的最后一天。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席朝霧輕輕問道。
不要,安然,上次就陪你去了,這次我在家里等你。
席朝霧沒再說話,反而將安然的手牽的更緊了。
在長的路都有盡頭,安然的出租屋就在小路盡頭的老小區(qū)里。這兩個月里,席朝霧幾乎每晚都會陪著安然走完這條小路,然后自己在開車回家。
安然嘲笑他純情,可今晚席朝霧卻提議上去坐坐。
而這一座,安然就整整被席朝霧了做了一整夜......
........尼古拉燈蛋.........
2、二十七歲的安然和二十歲的席先生
二十七歲的安然是個上班四年的基層社畜,他早餐七點起床,八點必須穩(wěn)穩(wěn)坐在工位上。
銀行信貸部工作比較清閑,但離不開人。他像是往日一樣,先花半個小時選早飯,再花半小時吃早飯。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合作樓盤那邊終于來了一兩戶班里按揭的客戶了。安然將按揭資料打印出來,遞給當(dāng)家的男主人,一邊聽著男主人他媽絮絮叨叨和他說話。
經(jīng)理呀,這個貸款我們商量好就讓我兒媳婦兒搞哎!我兒子不懂這個的!
有些國人總覺得班里銀行按揭就是背債,是錢都讓銀行掙去了!
但是,銀行不掙錢,它干什么開門營業(yè)?
安然翻著這戶的戶口復(fù)印件,淡淡說道:合同寫夫妻倆名字,不管誰貸款都是共同還款人。
那怎么能行啊?我兒子要上班掙錢的呀!
安然抬眼看了眼正在核實資料的兒子,和抱著嬰兒的兒媳婦,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在信貸部待久了,什么樣的家庭都見怪不怪了。
他趁著業(yè)務(wù)員和那一家商量的空閑,插縫發(fā)了條信息。
安然:席總我后悔了。
席總那邊來短信也很快,對方還在暑假:【貓咪問號】
席騷年:【親親兔子】
安然:你要還是席總,我們可能不必考慮買房!!!
安然望著客戶資料中的購房合同,單價數(shù)字是個十百萬......
他開始懷戀九州那件三室兩廳,實在不行B市那個欠了一屁股債的酒店十八層也行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