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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著!
老王爺:看什么看!都給我滾去睡覺!我看誰晚上不睡覺,我找誰聊聊!!!
夜晚的九州是寧靜的,安然洗完澡坐在頂樓房間的陽臺往下看去,全是熟悉的風景。
他的靈魂分裂成兩半,一半溺在這邊的愛情里,一半掙扎在那邊的親情中。
他不敢想那邊時間過去了多久,父母是不是又一次接到自己離開的訊息......
翌日一早,安然在老王爺的早飯香中醒來。從陽臺往下望去,街道上已經有游客在慢慢游了。
九州是這樣的,它有著美好又靜謐的湖邊日出。
安然洗漱完下樓,民宿里除了老爺子并沒有其他人活動。他往廚房去的腳步在經過一樓房間時,轉角拿了前臺的房卡,向最里側的房間走去。
進屋后,席朝霧已經不在床上了,浴室里傳來水聲。他敲了敲浴室門,伸了個頭進去:早啊~
席朝霧站在蓮蓬頭下將濕噠噠的頭發往后一捋,笑道:一起?
我可不,安然擺擺頭,等會兒爺爺要叫吃早飯了!
說完,安然縮了回去,邊往床上躺邊說道,我玩一會兒你手機啊!
他還沒來得及買手機。
席朝霧的手機上輸了安然的瞳模,他剛一拿到手便切開了頁面。屏幕上探出一組未接來電,顯示人是方十方。
他想了想沒當一會兒事,等席朝霧洗完澡出門,兩人膩膩歪歪半晌,徹底將這件事忘了個干凈。
小年輕一般都不愛吃早飯,老王爺難得做了慢慢一桌的拿手貨,全被安然給包圓了。他吃了個肚皮渾圓,趴在飯桌上和老爺子逗貧。
我可不和他去B市!老爺子撇著胡子,翹起二郎腿,他個大城市大老板,我就是個糟老頭子!遭人嫌的很!
安然被老爺子逗得發笑:那您拿小棍打啊,棍棒底下出孝子!
老爺子:......你到底哪一國的?
哈哈哈,安然扯著一根油條,想吃又塞不進去,干脆丟進席朝霧的豆漿碗里,我跟著正義走的!
席朝霧揪了張餐巾紙給安然擦嘴,老爺子不和他說話,他只能當個飯桌配頭。
他們坐著聊到李峰和席六安女士起床,老王爺趁著他們早飯的功夫回房換軍.服。
席朝霧站起身收拾他和安然的碗筷,剛將幾個碗碟壘起來,就聽老爺子扯著嗓門叫人。
安然杵了杵席朝霧的胳膊,示意一眼,接過桌上的碗碟:叫你呢,小老頭當著人面不好意思和你和好哦!
飯廳和老爺子的房間離的不遠,席朝霧快步過去,老爺子房門掩著,正背對著人穿上外套。
爺爺。席朝霧走過去,將老爺子別在脖子里的領子拉出來。他現在已經比老爺子高上許多了,原本高高壯壯的老王爺現在只到他下巴。
老王爺:你來干什么!我叫峰小子呢!
瘋子哥在吃飯。
那你那小子呢?讓他來也成!老爺子的軍.服是年輕時留下來的,是九幾年的新兵款,是他大兒子走后,部隊給送回來的那件。
席朝霧幫著老爺子拉了拉下擺,又輕輕拍平上面的褶皺,倏地站直了身體,行了個軍禮:班長好!
席朝霧第一次見老王爺穿軍.服的時候,還是個十來歲的小矮子。那時候的軍禮動作不標準,繃緊小臉的樣子可愛又可笑。
如今人高馬大的席總,倒是十分配得上軍禮,卻非要裝模作樣露出兩顆不合時宜的小虎牙:爺爺,好酷!
......滾犢子,老王爺愣了下,一把推搡開席朝霧,轉身摸了把臉道,去把我徽章拿過來別好!老位置啊,別給我別壞了衣服!幾歲了還裝小......嘖,連小安還不如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今年的全家福和第一年的姿勢大差不差,雖然多了個李峰。
它和以往那些全家福掛在一起,拐了一個彎,掛在第一張下面。
上面的是四個人,安然抱著席朝霧,老爺子抱著席六安女士。下面的老爺子坐在席六安前面,安然坐在席朝霧前面,李峰站中間笑得像個傻大個。
老爺子說,一家人是這樣的,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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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拍完全家福出來,李峰提議一起去郊區公墓看看,老爺子沒同意席朝霧去。
安然悶著頭沒說話,他當然不想去肖安然的墓前看看,誰知道原主會不會突然爬出來,要和他來個跨世紀談話?!
他和席朝霧分了一輛車回九州一席,卻因下班高峰期被堵在了半道上。
安然摁下副駕駛椅背,扯了席朝霧的外套遮在眼睛上假寐:你還挺絕情,讓你不去就不去,我好歹用那具身體養你這么大吧!
席朝霧扭過頭看他,聲音有些冷:你沒來前,我可以假裝當他是你。但你回來了,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我還愿意讓小安去祭奠他,只是因為他當時沒有非要找出小安來出氣。
安然藏在席朝霧衣服下的雙眼倏地睜開,他都快要忘記了最早的肖安然是怎么虐待他家兩個寶貝的了。
他摘掉臉上的布料,爬起來親了席朝霧一口:氣性那么大呢?那你記不記得你以前和我保證過什么?
席朝霧想都沒想,道:給你買辣條、工資交給你、永遠聽你話。
......辣條就不要說了嘛!安然汗顏,轉而笑道,我突然發現你小時候比現在要撩多了!你該不會那么點個大就暗戀我了吧?
席朝霧屏蔽了安然后面一個問題,揚眉問道:現在不夠撩了么?
那倒也不是,安然竊笑一聲,湊到席朝霧耳邊小聲說道,現在光看你胸肌我就能硬!哪里來得及聽你是什么騷話!
席朝霧:......如果我沒有胸肌呢?
唔?腹肌也可以呀,小伙子!為表真心,安然的咸豬順著席朝霧的下擺便塞了進去。
席朝霧摁住安然造作的爪子,繼續假設:腹肌也沒有呢?
安然擰著眉毛看人,似乎很是糾結:臉也湊活?
都沒有!我就是個胸小肚大的土大款!席朝霧一口氣說完,自己也覺得好笑,伸出手指戳在安然的額頭上,你就不能像我一樣,愛的是你的靈魂么?
安然翻了個白眼,趁著縮回手前摸了兩把腹肌道:靈魂的香氣?成吧,你要是以后長變形了,我還是愛你!
說完他倒回椅背上,嘰嘰歪歪自言自語:嘖,真沒看出來,你這么不要臉!啥啥好的都不要了,還舍不掉土大款的名頭!果然是欠了一屁股債的人......
席朝霧:......
這時候,前面的車流突然動了起來,席朝霧一邊開著車,一邊思考著公司里那些可以和安然說。但他還未開口,就聽放在兩人中間的手機兀自響了起來。
車載顯示屏上,顧以培三個大字一跳一跳的。
對了,早上我玩你手機的時候,有方十方的未接來電。安然倏地想起補充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