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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培瞪大雙眼看他,紅艷艷的眼角快要滴出眼淚來:不是的、不是,我、我就是來問問,我的阿儼,他是一開始......一開始就是那樣的,還是后來被人帶壞的
安然真心厭惡地注視著顧以培,直到將人盯得滿臉通紅,才慢慢悠悠開口問道:秦墨儼以前和現在,你還能記憶猶新。那你還記得你父母么?十年不到的時間,當初那個為了父母退學的顧以培,又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你家里人了?
說完許久,他沒等了許久,沒等到到顧以培的回答。冷眼看著對面人死死攥緊的雙手,嗤笑一聲:我昨天看到顧老先生了,他就站在門外。我想,應該是檢察院的人通知他,你和秦墨儼在后臺發生的事情吧。
年過六旬的退休干部,從晚輩朋友那里聽到關于,犯了法的兒婿毆打兒子?那滋味,足夠一個小老頭滄桑許久的吧!
安然并不在乎顧以培的回答,他的思緒透過昨天的男人,穿回前世。他想,當初自己的父母接到自己的死訊時,應該比那個男人還要悲傷。
他走之前,老爸還在建筑公司上班,老媽的頭上只是偶爾有一兩根白發......
他的心口生疼,但隔著兩個世界的距離,他只能祈求安楠替他孝順父母......
我爸爸他不要我了,顧以培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頭,我求他救救阿儼,跪下來求他,但是他說,我已經讓他這么丟臉了......他說,當初生下我時,還不如掐死我!
我要辦婚禮,阿儼說要給我一個世紀婚禮,邀請所以親朋好友出席,讓全世界看到我們有多幸福......
安然聽著顧以培絮絮叨叨的回憶,心里卻將這場婚禮的本質摸了個透徹。什么世紀婚禮,不過是交換人脈的一種方式而已!秦家衰敗,而顧以培的父親縱然退位,也是曾身居高位的,這岳父手上的資源人脈,只需要在婚禮當天作作秀,誰管你是不是被老丈人認可的兒婿,只要擔著這個身份,可以做多少事啊!
顧以培:可是我爸爸不同意,他說我一個男人嫁給另一個男人已經夠丟人的了!為什么要搞得人盡皆知?我不明白,我只是愛上的人是個男人而已,我有什么錯?
還是那句話,你喜歡男人女人,哪怕外星人都行!但這個世界不只是有愛情的,你考慮過你的父母家人,考慮過要去真正獲得他們的理解和支持么?安然說的煩躁,也不愿意和這個原書注定的戀愛腦多談什么,冷著臉問道,最后問一次,你到底來干什么?為什么秦墨儼會有席朝霧的照片?
顧以培像是沒聽到,仿佛入了魔一般直勾勾盯著安然問道:師傅,你不是會算命么?你告訴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錯呢?我的阿儼怎么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樣子了呢?
顧以培!你到底
安然簡直想切開顧以培的腦子看看,但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恍惚有白光閃過,一把利刃握在柔軟的顧以培手上,先切開了他的胸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我知道你不是肖安然,我都知道了!!!如果沒有你,我的阿儼就不會這樣......都是你,你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都是什么鬼?安然低下頭看看。
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透明的茶幾之上,他恍恍惚惚聽見耳邊的尖叫好像是有人落水了。
怎么又是水?首都人民就是勇,大冬天還有人冬泳?
安然的思緒漫無邊際,身前有人拽了他一下,茫茫然調轉視線看過去。
嘖,這人誰?又哭又笑,真難看!
師傅?顧以培喃喃地念叨一句,低頭看行自己的手,上面滿是驚心的鮮血。他左手蹭右手,似乎是想要擦干凈手上的血污,然后血液卻四處飛濺,有的落在他的黑色大衣上,有的甩到他白皙的臉頰之上......
轟隆站在眼前的人哄然倒下,他瞳孔收聚地望了過去,隨后瘋了一般地沖出房間。
大敞地套房門口一個人影也沒有,安然倒在地上強睜著雙眼看著。他不覺得身體有什么疼痛,但他咕嚕咕嚕往外冒血的心卻有萬分怨念!
好看洗眼的人,怎么還沒回來!!!
耳邊的尖叫聲更甚,仿佛要穿透耳膜,炸開他的靈魂那般。
安然煩不勝煩地想要閉上雙眼,卻猛然想起上午被席朝霧撩撥的事情!他這還沒開始還擊呢,可不要能就這么睡著!
我們晚上要去看小岳岳,是約會,票都訂好了......
我不能睡著。
......
小學弟,你該不會是一杯咖啡都舍不得掏錢吧?林清看著突然愣神的席朝霧問道。
話多,一杯心想事成,你喝什么?席朝霧低頭劃開手機付款,被長長睫毛遮蓋的眼眸,帶著濃到化不開的溫柔。
咖啡店里人滿為患,客人們吵吵鬧鬧的聲音,突然被一陣滴唔滴唔的警報聲打斷。
席朝霧拿著小票回頭,一輛乳白色的救護車,從店門口一閃而過,開往他來時的方向......
第55章
56、
動了、動了......
媽, 你別叫了!你讓醫生再看看!
耳邊吵吵嚷嚷的聲音,讓安然這一覺睡得十分不踏實。他想睜開眼看看,可念頭剛一興起, 心肺出就涌起強烈的痛感......
哦, 我被顧以培那個帶毒食人花給捅了!
羅大夫, 我兒子沒事吧?不會失憶、癡呆、半身不遂什么的?
安然動了動耳朵,聽聲音說話人是他親媽沒錯!
沒事、沒事!就是剛洗完胃, 肯定難受的很。
哦哦哦,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呀, 睜眼啦!!!楊嬌嬌驚喜地湊到病床邊, 沖著尚在迷糊中的親兒子, 就輕輕賞了兩巴掌,認識我么?這是幾?
安然還沒反應過來,努力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人。
楊嬌嬌:呦呦呦,不得了啦!老安啊,你兒子好像真傻了!!!
不可能!我瞅瞅!
......又一個大腦袋擠進畫面, 模樣是他親哥安楠。
安楠左右打量了下弟弟,雙眼一瞪, 貼在人耳邊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訛人?人家長還行,后頭趕忙就去撈你了!
......哥?
安然話音一落,安楠受刺激般的后退一大步,轉頭說道:我感覺是傻了沒錯!他居然叫我哥?他脫開.襠.褲以后, 就沒叫過我哥哎!
胡說!有你這么說你弟的嘛!給我滾去......
安然靜靜地看著哄鬧成一片的病房, 胸腔里發出細細綿長的疼痛,整個胃部以火箭的速度灼燒起來。他平躺在床上,還干嘔了幾下,倒是自以為的胸口, 無比的正常。
我、我穿回來了?
安然的視線掃過熱熱鬧鬧干活的父兄,最終投在坐在床邊指揮的楊嬌嬌女士身上。
楊嬌嬌女士似有所感,邊扒了個香蕉吃著,邊對著他冷笑一聲:厲害啦!都是救人英雄啦!現在知道疼了?你撲通一聲跳下水的時候,怎么沒多想想你家老父親!
安然心虛地望了眼自家老父親,老父親精神抖擻,正在很有節奏地支使他哥擦桌子......
媽,我......我睡了很久?
當然很久,要不然你能一睜眼就看到我和你爸!楊嬌嬌捋了捋邊發夾到耳后,很是期待地問道,你沒感覺你媽變了么?
......安然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若說是夢境,可身體的疼痛又是那么的真實;若說是現實,可小十年過去了,他媽非但沒變老,甚至還染了一頭超顯年輕的暗紅卷發......
而光被兒子直勾勾地瞅著,沒得到夸贊的楊嬌嬌女士,兩眼一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名堂!我不和你說了,你真是泡水給泡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