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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朝霧握緊硬塞進手里的藥品,暗紅色的藥水似乎有些微微發燙。
......
因為安然在家里耍流氓的時間太久了,到店的時候,店門口已經有不少等位的游客了。像旅游景區這種地方,平時生意一般般,可只有逢上周末或者節假日,游客都是絡繹不絕的。
安然的微博如今已經是小有名氣,無論是客人還是自家官方,都發過幾張店里人的工作照。安然這個小老板,當然是首當其沖,又因為他長得帥氣,不少游客對他這張臉記憶猶新。
小老板,遲到哦~
唔?安然正在看門口的《今日菜單》,扭頭看過去是幾個坐在一起的小姑娘,是來遲了點,家里有小孩。
小老板,你都英年早婚啦?
對啊,我們特意為你來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么?
現在的小姑娘嘴上調戲起小哥哥來,是一套又一套,但凡真有那么點認真,也不至于憑本事單的身。安然自然沒將她們的話當真,咧嘴笑道:是啊,沒啦!我娃都能倒拔垂楊柳啦!
說完,他推門進去。店里位置已經坐滿了,方十方似乎是幫忙出樂趣,端著餐盤游走在各個臺子前。
......兩人桌慢,你們要不要拼桌?老王爺正在和一對小情侶說話,瞥見他來,臉上閃過一些古怪,拼桌半個小時左右就成......
安然等著小情侶糾結好,才杵在前臺,十分假正經道:爺爺!您還、生氣么?
......老王爺如今眼神不好啦,上班時總戴上一副厚底的老花,他正在給人填手機號碼,聽了這不中不洋的強調,沒好氣地說落一句,趕緊滾進去,礙事兒精投胎的吧!
安然臉皮比木樁案板還厚實,伸出指頭戳了老爺子一下,樂呵呵咕嚕道:我這不是哄完小的,哄老的嘛!
去你的老的!
安然縮了一下,躲過老爺子的鐵砂掌,賤兮兮笑道:您可別再把下午的威武帶到晚上了!您大孫子可是大大的良民!不過,老爺子打個商量唄~下次打孩子,別和訓兵蛋子似的,惹的小六安都跟著哭......
安然不是個會過度溺愛小孩的主兒,他明白老爺子下午能那么抽席朝霧那小子,肯定也是被氣狠了。他雖不怎舍得席朝霧,但更不能因為這點事兒毀了和老爺子這么多年的感情。
我不問你也不想說,那幾句調笑間能過去,也是維系關系的一種必要形式。
嗯,老爺子沒看他,兀自盯著預定號看出個花,去吃點墊墊,再忙。
九州一席的后廚,如今加上安然有三個大廚,還有一個配菜的小徒弟。人都是熟人,要么是老王爺戰友家親戚的小孩,要么是李峰以前小弟之流。但甭管是誰,來了這里,只要被老王爺一訓,一個個能比真孫子還聽話!
才來啊?趕緊的,你把菜單上擠到江湖魚羊鮮做了......李峰單手點著鐵鍋,站在火光中找他嚎了一嗓子。
廚房鍋灶、空調、抽油煙機聲音都賊拉大,所以廚房內部說話都是基本靠吼。但就是這樣,有時還是聽不大清楚。
啥?我做啥?
安然穿好工作服,別著卡子扎進廚師帽里,照舊在蒸籠里撿了個點心塞進嘴里,爺爺咋又蒸小粉兔布丁了?我從家來,沒聽霧崽說,晚上過來啊!
不知道!李峰在抖勺,剛說完話,嘴里就被安然塞了個小餡餅。兩個人帶著口罩頭擺來擺去的吼了好一會兒,才將今晚的菜單分配完全。
等鐵鍋灶上的大火轉小的時候,兩人已經累成死狗。廚房工作運動量大,而且真忙起來的時間特別集中。
李峰晃著步伐走在廚余桶邊,揪著貼身的T恤拎出淅淅瀝瀝的汗:走,倒垃圾去?
店里二廚當然不用倒垃圾,這是個暗號,約安然出去做煙友,雖然這個煙友只陪不抽。
你今兒可別對我噴啊,安然揮了兩下煙霧,晚上小孩來,到時候又要和我吵吵起來。
席朝霧是你小媳婦兒?切~李峰嗤笑一聲,不留情面地鄙夷他,我瞅著你挺樂呵他管你的,不過也管不到幾年了!我就聽你再吹兩年!
的確管不了幾年了,最多兩年,席朝霧就要高考出去上大學了。再往后......安然翻了個白眼:感情我在你眼里就是m?
不是、你這些年和我炫耀什么?不就覺得被人需要,才被人管著么?李峰下午在店里沒走,老王爺過來的時候,瞧著模樣就不太好。他多嘴問了兩句,結果扯出一些列糟心事兒。
不過,他比老爺子看得開:這人生啊,誰也說不準往后怎么樣!反正他瞧著安然稀罕席朝霧那小子的樣子,就差沒頂在頭頂招搖過市了!
李峰尋思著,打著擦邊球問道:要是以后,你家霧崽找對象啦,你不得抱著哥我大腿,哭一鼻子?
......安然想想,好像是挺傷心的!那么個可可愛愛的小人,以后要是不跟他好玩了,還要被外面女娃使喚來、使喚去,他心里就想養家的好豬被白菜糟蹋了!
你不會現在就預備著哭吧?哥哥懷抱還沒準備好啊!李峰抖掉吸干的煙灰,嘲笑一聲,那要是小安呢?小安可是
你別說了!安然糟心地看了他一眼,你說,他倆要是一輩子長不大就好了,這樣我走哪兒揣哪兒!
安然前世沒機會做父母,如今養過兩孩子才知道,有時候感情深起來,連想象里的離別,都那么讓人愁斷腸。
李峰:那你想想席六安女士的老師們?再想想你家霧崽損你時的樣子?
......愁苦?不存在的!請幼崽們圓潤的離開!
......
深夜,B市的商業中心區入流稀少,幾棟高樓總有那么老些窗口燈火通明。他們的位置比較集中,大多是817層的中層社畜。這類人上有老、下有小,年紀輕輕頭發稀少,一看就是老加班的孺子牛。
今夜多了個列外,秦氏大樓頂層的懸浮辦公室內,老總正孤獨的俯瞰地面。縱然外面烏漆嘛黑,但這是種有錢人的格調,也是他們紓解愁苦的一種特定的姿勢。
你今晚又加班么?我做了壽喜鍋哦,老公早點回來啊!
壽喜鍋好像被我做壞了,幸好你沒一起吃!哈哈~
我要睡覺了,晚安,老公公~
一連三條微信語音自動播放完畢,秦墨儼看也沒看桌上手機,兀自對著電腦頁面上的新聞,投去怨憤的視線。
百年秦家大婚在即,新郎為何要那樣?警方也很無語。
秦總,這新聞不像是國內發的,辦公室里面的沙發上,漂亮的女人拎起剛才蹂.躪良久的西裝外套。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說道,小吳還在查,不過反正這事兒也沒證據,火燒不到我們身上的。
秦墨儼撩了她一眼,似乎對于這個剛剛歡.好過的女人,極其厭煩。
別這樣看著人家嘛,搞得人家腿都軟了。女人表情慵懶,卻完全不像是想再來一炮的樣子,秦總不就擔心被您那個老丈人看到么嗎?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人都被你家內人氣進ICU了!你有功夫想這些,不如早點把歐陽奮那個死肥豬除掉。
女人說完,拎上甩到地上的手提包,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往門邊走:秦總一大把年紀了,不是深情老攻裝久了,還真當自己是個清純人士了吧?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秦墨儼捏了捏鼻梁,摁下手機通話,歐陽奮,你們弄干凈點等等,8號、11號也跟著一起弄掉。
11號可是個美人?女人站在門口,不知何時叼起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她跟你蠻久的吧?真是無情啊~
秦墨儼:收藏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