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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帶孩子先回去,我后面自己坐公交。
老王爺想抱著席朝霧走,小孩誓死不從,兩人正在拉鋸,連頭也不帶回道:成,東西你裝好,別惹出禍??!
嗯,知道安然應允,正顛著腳下樓梯呢,還不忘回頭揶揄一句,寶寶你就從了吧!我倒是想被抱著走,誰抱我呀真是!
他要去找顧以培,在這家醫院的VIP層。
就是......說好了,不見面的人,偏偏還要湊過去見見,真是要命的麻煩!
31、
叩叩
進來!
安然聽到回應,在門口站了片刻才推門進去。顧以培似乎正在詫異外邊的人怎么還沒進來,剛一抬頭就和他來了個四目相對。
兩人都有些尷尬,但安然表現的八風不動。
師傅......你怎么來了?
顧以培的氣色比之前要好一些,安然猥.瑣的猜測,是被渣渣攻哄騙出太多荷爾蒙的緣故。
但這次他沒故作高深,拎著一塑料袋直接放到顧以培的床頭:還錢。
袋子里的二十三萬是今早老王爺來的時候,現取的。他拆開袋子時,都能感受到上面熱騰騰的氣,熏得他心口生疼!
大概是骨氣也是一而鼓再而衰的東西,安然拔高了氣勢垂下眼,看著顧以培:其實,真要說起來,這錢我還真不用還給你。你父母那事兒,要是個真算命的,也是救了你媽和你家庭一命??上也皇悄阆葎e說話!
顧以培被安然的話嚇懵了,可能他這小二十年來,從未被人大聲吼過吧!反正他縮在床上,看安然的眼神,充滿了:哇,變.態!
咱倆的事情呢,不好說也懶得說。但肯定以后都不會在一個陣營站的,安然說著,似乎不大瞧得上對方的神情,連翻了好幾個白眼,將這錢還給你,也省的以后互相下黑手的時候,我心里膈應。
過了幾分鐘,顧以培才慢吞吞看看錢又看看安然,道:為什么下黑手啊,師傅?
因為厭惡你男人,安然沉下視線,學著對方說話的語氣,也慢吞吞道,也厭惡你、鴨!
......
顧以培一時間不知道何種表情,聽了話,有些想笑又有些委屈惶恐。他木木的看著安然,仿佛看著破壞王子小木馬的惡毒后爹!
顧以培:是、是因為我是......同性戀么?
安然像是吃了一只惡心的蒼蠅,一撇嘴說話挺沖:你可拉倒吧!世界上搞對象的生物那么多,誰在乎你喜歡男人還是屎殼郎!我說,你大小也是個成年人了吧?哦,比我現在還大兩歲,懂點人事兒成么?您當真一點兒也不知道,前幾天醫院又是警察、又是記者的?
顧以培的病房在醫院大樓的東面,視野極其良好,但凡往窗口站一站,就不會不知道接連幾天,樓底下停過警車。
有些事,或許顧以培不愿意多想,這樣才能真正維系住,他淺薄的世界觀。
顧以培:我、我是看到了......阿儼說,是小學夏利營,有小孩出事兒了。
安然忍著沖著嗯了一句,深吸一口氣道:那你知道那個小孩多大么?今年才剛剛十三歲,就這么點兒高、這事兒是個刑事案件,你問秦墨儼的時候,難道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他的心虛么?
也許,顧以培就是看不出來,渣渣攻想騙一個人的時候,也許誰也看不出來。但安然就是厭惡他,厭惡他這種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大概是,被傷害的人,是我的家人吧!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顧以培絞著手指,仿佛安然再多說一句,他就能現場表演美男雙淚垂。
算了,安然收回視線,南灣區133號抓在他手里,已經是個定.時.炸.彈了。要是再摧毀掉秦墨儼的這顆發財樹,那么他和他家怕是要同歸于盡的。
安然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紙幣,點了幾張出來:這里是七百二,四年的利息就當還了當初的算命錢。咱們真兩清了!
顧以培沒說收不收錢,憋屈著小臉,跟在安然身后送客。直到安然快進電梯,才一鼓作氣說道:我、我相信阿儼,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但是我愛阿儼,愛一個人就是要全身心的信任他!師傅、我
我叫安然。安然摁下電梯,打斷了對方未說完的話,既然這樣,就祝你們長、長、久、久、唄~
而顧以培長長久久的另一半恰巧從對面電梯出來,三人猝不及防的匯面,卻只有顧以培面露驚訝。
阿培,身體不好,就不要總是出來。秦墨儼掃了安然一眼,攬著顧以培往回走,身后挽著人腰的手上,握著一枚小小的監聽耳機。
他朝著安然愜意地晃了晃,似乎是一種褒獎:很好,不該說的不說,才能活的長久。
顧以培:阿儼,你去買蛋糕怎么買這么久?好濃的煙味呀~
......
席朝霧在家休息了兩天,終于能吃點稍微硬些的食物了。老王爺怕孩子嗓子眼脆,煮的米飯都是過于濃稠的粥型。這玩意兒吧,厚噠噠一層,當粥吃噎人、當飯吃太水,安然和席六安女士吃的臉都菜了,終于迎來了一點勝利的曙光。
又是燒土豆呀!席六安坐在椅子上踢安然,大哥、我想吃肉,想吃肯德基!
大哥也想!安然說著塞了一大口白米飯,支棱著視線鎖定前方忙碌的老王爺,但你得求你爺爺去,現在大哥也得靠他養著嘍!
席六安女士聽了話,像個小炮彈似的沖了出去,僅留席朝霧和安然面面相覷。
咳,我和你說個事兒唄!安然蹬著腿坐到席朝霧身邊,你吃飯、我邊吃邊說!
席朝霧看看他,應了一聲:嗯。
就是、就是那個你父母你記得多少???家里還有親戚不?比如表哥、表舅媽之類的啊......
席朝霧臉對著飯碗,似乎是想了一會兒,咽下口中的軟土豆道:有外公。
啊那你知道他們在什么地方么?安然不太想告訴小孩,要傷害你的人是你的某個親人。他一直覺得席朝霧雖然人小,但心智足,他不愿意提起過往,自己便就不去問。沒有人喜歡翻著過去的傷口過活,我們可以記得,但不能永遠不讓它結疤。
安然思索著怎么說比較好呢,席朝霧倒沒他那么多復雜心思。
席朝霧:爸爸走了以后,外公說可以養我們,但是他要我們改姓,說以后不做席家人。我不太愿意,后來他們受不了鄰居們指指點點,就搬走了,所以我們才被送去孤兒院的。
哦,安然沉默地點點頭,轉而問道,我上午去趟警察局,那個大黃記得么?他好像是你表哥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