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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師傅,我聽您的!顧以培抬手抹掉眼淚,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等一下!安然脫下背包,遞了過去,法器送你,你回頭放客廳沙發縫、你媽床頭柜都行!驅邪避難,逢兇化吉!
謝、謝謝您,我剛才還......顧以培小心翼翼地結果書包,抱在懷里,正感激地快當場哭泣時,就聽安然扒拉起手機邊短信訂票,邊說道:
我師傅說了,緣分是緣分,算命損修行,你加你媽一共二十三萬零七百二。七百二是安然的來回車費,他覺得他真的沒必要自己付錢!
安然:有零有整,您看您是轉賬還是現金?
第20章 、番外一
席朝霧篇
今天是上學的第二天,席朝霧沒到六點,就被樓下篤篤篤的切菜聲給吵醒。他使著巧勁,將胳膊從席六安的懷里抽出來。正打算像往常那樣,拽張餐巾紙擦擦手臂上的口水時,才清醒過來,發現這里并不是自己家。
哦,爺爺說,大哥被大灰狼一口吞了。
他看過那個動漫,兩只狼和一群小羊的青青草原。
大哥會被狼吃掉?
這大概只有,還在吧唧嘴的小安才會相信吧!
席朝霧垂著頭,很小聲提醒道:爺爺,我想刷牙。
老王爺的店一個人住時顯得空曠,如今加上兩個小崽,竟莫名其妙擁擠起來。小老頭圍著分不清顏色的圍裙,吸著氣從寶貝孫子身旁擦過:爺爺的小乖乖,你先去外面,別在廚房蹭到臟啊!爺爺馬上給你送過去!
席朝霧出來的時候,聽見老王爺反復洗手。爺爺總是會在觸碰他和妹妹之前,先洗手。
爺爺說,他總是和蔥姜蒜打交道,太刺激的東西,可能會灼傷他和妹妹的皮膚。
他特別想告訴爺爺,香皂從來就沒洗掉過這些味道,而且他一點兒也不怕,爺爺身上有很溫暖的味道。
乖乖,看!爺爺給你們買了,草莓味的牙膏!
席朝霧看著爺爺一只手舉著粉嘟嘟的牙膏、一只手舉著小兔子牙刷,特別像昨天動物世界里,那只獲得勝利的大猩猩。他剛想笑出聲,又像是想到什么,倏地抿起嘴唇憋住。
怎么了?不喜歡?老王爺也蹲下.身子,掏出條小猴子毛巾,泡進地上的臉盆里,那爺爺給乖乖洗完臉,就帶乖乖去買新的?
席朝霧一臉糾結地任由老王爺搓臉,好在爺爺幫洗臉比大哥溫柔很多,至少不會把他的臉當桌子。
好啦!爺爺帶你去小李爺爺的雜貨鋪,隨你買好不好?老王爺牽起席朝霧軟綿綿的爪子走,卻沒拽動,怎么了?搖頭干什么?是不喜歡爺爺牽手嗎?
話音剛落,席朝霧的小手就立刻就握緊了。老王爺的手很大,很粗糙,是那種僅僅靠觸感就能知道,那上面有很多很多的傷疤。
爺爺,席朝霧低下頭,緩慢蠕動著嘴唇,我米有、刷牙哦。喜歡草莓牙膏的!不隨便買,省錢。
后來,很多很多年以后,哪怕個子已經超過老王爺許多了,大席朝霧還是能在,每天早晨恰逢同一種味道的牙膏。
等席朝霧刷完牙回到屋里,老王爺已經帶著撒嬌懶床的六安去嗯嗯了。他兀自一個人在店里轉悠,二樓的客廳里掛著一張全家福。
上面的男人他認識,是黑頭發的爺爺,其他兩個他猜想是爺爺的妻子和小孩。
席朝霧早早就明白生死,他斂起表情,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氣質,對著照片深深鞠了一躬。
大哥說,他們四個的全家福還在洗,大概等大哥回來,也可以和這張掛在一起,大家都不會孤單!
哥哥!席六安剛被老王爺放下來,就蹬直了小腿沖過來,哥哥~小安肚子痛痛哦!可能不能陪哥哥去坐.牢了呢!
班里的小虎子是個話癆,他將上學比喻成坐.牢。但席朝霧覺得不貼切,他覺得上學是走進了動物世界,他的同學有時候是猴子、有時候又是鵪鶉.......
總之,不是鬧騰個不停,就是撲棱翅膀亂哭亂咬。
那你是那里痛痛?席朝霧揪掉六安松散的小辮子,隨手攏出個馬尾,不是嗯嗯了么?是不是沒有嗯嗯好?
不系的,席六安說著精神十足地跳到地上,現場表演了一次原地暈倒吐血(口水),是小安、額、中毒已深,怕是不能再、再陪相公......
......席朝霧面無表情的臉,開始出現一絲龜裂,盯著席六安的視線,像是在反復確定什么。最終,他只是學著往常安然那樣,輕輕搖了下腦袋,跨過席六安兀自下樓。
爺爺,以后還是不要讓小安看電視了吧!她席朝霧身為哥哥有點難以啟齒,于是很委婉的表達道,她可能需要多吃核桃。
第21章
20、
顧以培聽了話,愣怔了一瞬,但僅僅只有一瞬間。然后安然就看著對方,滑開自己的水果手機點了幾下,很好脾氣地遞過來:師傅,您輸一下卡號吧!我多轉您點,湊個整!
......代表太上老君,感謝您!安然接過手機,手指飛快。當然,他沒有輸自己的卡號,輸的是單位的海外號。李峰那邊的魚龍混雜,顧以培要是日后反應過來,就算順著卡號找人,那也只能找出個民間信.貸的皮包公司。
我能留一下您的手機號么?
顧以培抿嘴一笑,像一只清純的小白兔!安然在心里吹口哨,到嘴的拒絕愣是沒說出口,轉而說道:......我們那兒沒有信號,要不留個郵箱?
安然留的是前世的郵箱,剛來這邊的時候試過,是可以用的。
兩人分別,安然沒立刻會賓館,兀自一人在B市中心逛了半天。他懷揣著巨款,看見什么新鮮玩意兒都買上一點。最后,竟收不住手,只得認命地背著一粗麻旅行袋的雜物趕火車。
回來依舊訂的是綠皮火車硬座,安然趴在蛇皮旅行袋上睡了一宿,從脊柱麻.痹到四肢,出站時就宛如一只拖著儲備糧的無腦喪尸。
肖、安、然!
安然僵硬地扭過頭去,來人居然是前段時間干過仗的黃浩南。他正尋思著對方是報仇來的,還是恰巧路過,就瞅見黃浩南溜著某馬鑰匙圈,嘚嘚瑟瑟朝他走來。
黃浩南:安子,聽說你去了趟外地?
啊,旅個游。安然將旅行包放到地上,有些防備地退后兩步,黃哥也出門?
黃浩南這個人,好像是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社交距離。他緊跟著安然的腳步黏過去,木著臉說道:不是,我是特意來接你的!走,上車去?
安然一時間搞不清楚對方是幾個意思,又不想顯得太慫,退了好幾步,兀自將旅行包一甩,道:那就謝謝黃哎吆,對不起,沒瞧見不是。
黃浩南咬牙硬抗,絲毫不在乎額頭上逐漸鼓起的大包:......沒事,我不疼!小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