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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漂亮的兩小孩,可惜生在了窮鬼家。
安然帶著兩個小孩出來時,身后響起之前還熱情的售貨員大姐的聲音。
走吧。
安然的手腕被人小小的拉住,是席朝霧。
就讓她說吧,我一點兒也不可惜!小安也不可惜!那條裙子一點兒也不漂亮。
安然收回準備折返回去的腳,注視著小孩勉強一笑。他轉動著手腕,將席朝霧小小的手裹在手心,似乎這樣就能增長些直面貧窮的勇氣。
一大兩小三個人此刻,再次站在轟隆隆的空調下面,卻全然沒了來時的興奮。
明明天氣還是炙熱的,涼風卻襲得人頭疼不已。
這時身后走出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她正歡快地和媽媽說著什么。安然三人像是有所感應般,齊齊注視著那對母女的背影發呆。
幼小的席六安女士,再也憋不住了,甩開親哥的手,轉頭撲到安然的腿上,放聲大哭。
哥哥壞蛋、嗚嗚......老子、老子沒有裙子啦!!!嗚嗚......
......安然原本那顆歉疚的心,在席六安的老子說面前,徹底被擊碎成粉末,隨著空調呼啦啦的風,吹得毛都不剩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頗為頭疼地望向席朝霧。
久久姐姐的裙子不是這條,我覺得久久姐姐的那條紅裙子,才是最漂亮的。席朝霧兀自說著,反問了安然一句,大哥覺得哪條好看呢?
......安然壓根不知道久久姐姐是哪位高人,但不妨礙他跟著做戲,當然是久久的了,她的裙子最紅、最漂亮。
席六安的哭聲似乎小了不少,半晌移出一只眼睛,哀怨地看向她親哥:久久姐姐的裙子上、咯~是有、有小熊的......對呀,有小熊的!剛才那條裙子有小熊么?席朝霧神情自若地忽悠親妹妹,所以呀,我們要是買了,可就是出大錯了!
安然親眼看見他家席六安像被點穴般,僵住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后突然恍然大悟地笑咯咯起來,最后更是毫無留戀地推開他這個工具人,樂哉樂哉地抱住忽悠她的罪魁禍首。
哥哥超級無敵、厲害!
席朝霧掏出幾張疊好的紙巾,在妹妹臉上擦了擦:自己把鼻涕也擦干凈,我們就去買。
沒有鼻涕啦,都蹭在臭蟑螂褲子上啦!
安然目瞪口呆:......
白馬商城后巷就是九州市第一批發貿易市場,因為人多,安然沒敢松手讓兩小孩子離開視線,又火速解決掉那件傳說的久久姐姐同款。
他給席朝霧也買了幾件合身的,小孩這次倒沒拒絕,甚至還給予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意見。
你......你這么忽悠她,不好吧?回去的路上,安然趁著小六安吃棒棒冰的功夫,湊到席朝霧耳邊,宛如取西經般地問道。
小孩瞥了眼,他還掛著一抹白糊糊的褲子,口氣很欠揍地回道:聽過席家半傻么?
安然順著小孩的手指看過去,席六安女士正在當街表演生吞冰劍:......
哥哥,冰冰棒吸不出來了,我可以讓這只小狗幫我舔舔么?
第12章
12、
安然這次給兩小崽買得齊全,衣服鞋襪甚至包括小內褲,一共也沒花到八百。他數下公交車的錢后,拍板決定帶小崽們享受一頓空調大餐蘭州拉面。
于是,三人到家的時候,已經八、九點鐘了。安然招呼著滿頭大汗的小崽們輪流去洗澡,自己則蹲在陽臺搓著新買來的衣服。
現在這種天氣,今晚洗好掛上,明早就能干。
不用你幫忙,你去洗澡,一臉的汗!安然看了眼貓在門把手后的席朝霧,壞心眼地甩了人一臉水,囔,給你降降溫。
小安在洗了.....
日常小心眼的小孩居然沒有炸毛,只是邊抹著臉上水,邊虛虛地回答。這讓安然不禁抬起頭來,好好審視。他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小孩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沒有!席朝霧肉眼可見地僵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搖頭。
安然心想,你騙鬼呢!但嘴里卻慢慢悠悠的說道:哦那你進去吧,去把電風扇擰開吹。
席朝霧在陽臺便磨蹭了好大一會兒,直到六安洗完澡出來,才不情不愿地離開。
這小崽子,什么毛病?
安然這具身體畢竟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還手長腿長,此刻縮在矮小的板凳上佝僂著腰搓衣服,十分不耐受。他趁著席朝霧進去的功夫,卸下偶像包袱,齜牙咧嘴地伸了好大一個懶腰。
哐嘰
由于陽臺實在太窄,他的手無意間滑過拐角的定制鞋柜,不小心將一個鞋盒給掃了下來。
鞋盒裝的不是鞋子,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它們在地上歡快地蹦跶幾下,才降歇下來露出真容。
棒棒糖?乞丐版巴斯光年?還有一捧子各式各樣的彈珠。
......
安然撿起離腳邊最近的巴斯光年,公仔很小都沒有成年人的掌心大,塑料的太空帽已經爛了一個大洞,看痕跡不像是剛剛摔碎的。
勇敢但骯臟的巴斯光年勇士,正被迫和安然四目相對,它毫無畏懼,甚至呲著一口大白牙。
安然不知想到什么,噗嗤一聲笑開。然后他握著公仔丟進洗衣盆里:嘖~巴斯光年席朝霧,你也給我洗個澡!
夏夜的晚風吹拂著陽臺上的一排小小的衣衫,可愛的小熊娃子倒吊著夾在衣服架上,勉勉強強地隨風微微擺動。
安然家客廳的燈已經修好了,此刻正泛著暗淡的暖黃色,在灰蒙蒙的天花板上留下一朵盛放的玫瑰。
大哥?席朝霧悄無聲息地從臥室里走出來,你、你還不睡覺么?
安然還在對賬,循著聲音蹙眉望了一眼:干什么?有事說事,你睡覺就睡覺,還要我陪、睡么?
說完,他復又低下頭飛快地扒拉著計算機,一手不斷地謄抄。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然終于從一堆數據中抬起頭:你怎么還在這兒?!
小孩穿著安然的舊T恤當睡衣,松松垮垮的像套了個不合身的麻袋。可縱然衣不如如愿,但席朝霧本人卻站得筆直,莫名讓安然想起了小學時候的上臺領獎。
你到底要干什么?安然搓了把臉,頗為無奈地問道,是不是還有什么想買的......
大哥!
哎!臣在!安然站起身,朝著人走過去,語調不怎么正經地調侃道,小柿子,臣現在就睡!小柿子還有什么要吩咐老臣的么?
大哥,今天是八月二十二。席朝霧聲音很細小,像是窺見了個什么令人慌張的驚天大秘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