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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大家都沒有這個好興致,穆瑩瑩也不過是強顏歡笑而已。
裴偉澤問:“怎么了?今天怎么忽然自己下廚了?酒店里不方便吧?”
穆瑩瑩勉強露出點笑意,說:“不,挺方便的。我……想預先慶祝一下。”
裴偉澤停下了手里的刀叉,說:“什么事?”
兒子都快要死了,還有什么好慶祝的?
穆瑩瑩咬了咬唇,說:“我有辦法救小鑫了!”
裴偉澤愕然地看了她一會兒,又重新拿起刀叉,無精打采地切著盤子離得牛排,用有些哀痛又有些麻木的語調說:“還能有什么辦法?除非把小鑫現在冰凍起來,等著十多二十年后科技發達,看看能不能根治這個病……”
“不是的!”穆瑩瑩抬起眼眸,目光卻有點躲閃,狠了狠心,終于說出了口:“只要你同意!只要你豁達一點,不要太在意男人的驕傲!”
裴偉澤沉下臉,說:“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難道……”
穆瑩瑩身子有些瑟縮,卻還是堅持著條理完整地將匡醫生的話復述了一遍。
裴偉澤眼神暗沉地盯著她看,看得她忍不住啜泣起來:“我也是為了小鑫……我能看著生養了十八年的兒子就這么死了嗎?”
“所以你寧可和我的另一個兒子亂|倫,還要生一個孽種?”裴偉澤忽然暴怒,抓起她的卷曲長發拖她過來,不由分說地甩了她兩個巴掌,罵道:“你就這么想給我戴綠帽子,還要拖我兒子下水?賤|人!”
穆瑩瑩哭了起來,大聲地辯解:“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做一個試管嬰兒而已,而且這個嬰兒根本不會生下來,它就是治好咱們小鑫的一副特效藥啊!我碰都不會碰你那個兒子一下,我這輩子都會忠貞于你!但是,我想救我的兒子,我不能失去他!偉澤,今天我去看小鑫,你猜他對我說了什么?他說他要死了,他讓我們再去生一個孩子,不要太難過了。可是我會難過,會難過到活不下去!沒了小鑫,你還有一個兒子,可是我不一樣,我就小鑫這么一個兒子啊,以后也不會再有了。哪怕是拼了我的命,我也要救他。若不然,他死了,我下去陪他。偉澤,求求你,救救小鑫吧。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允許。”
裴偉澤沉重地嘆氣:“你是一個好母親,卻不是一個好妻子,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將置我于何地?”
穆瑩瑩昂起頭,臉上的兩個紅紅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她大聲地說:“我也是為你著想,才堅持要這么做的。你那么那么地疼愛我們的小鑫,他也同樣地敬愛你,你們父子互為彼此的驕傲。而你一旦失去他,你一定會終生遺憾。那時候你會后悔,現在有一線希望擺在我們做父母的面前,為什么不去努力抓住它,給我們的孩子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裴偉澤終于被說動了。
他黑沉著臉想了半天,嘆了口氣,說:“若是真能救回小鑫,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穆瑩瑩一聽這話有門兒,連忙蹭了過去,討好地說:“肯定是可以的。你去和他說說吧,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去采集精子中心提供一點健康精子……”
裴偉澤的臉黑成鍋蓋:“閉嘴!”
穆瑩瑩馬上乖乖地閉嘴,只用仰慕的眼神盯著她的老公。
裴偉澤想了半天,終于下了決心:“好,為了小鑫,就試一下,不過不用跟大壯說了。他看了我像看到仇人一樣,怎么可能會同意這樣的要求?咱們只能瞞住他,悄悄地做。”
這可怎么悄悄地做?穆瑩瑩有些呆滯,忍不住問:“難道給他下點迷藥,把他弄去采精中心去?”
裴偉澤的臉色冷峻,說:“你傻啊。這樣的話,他醒了來,不就反應過來,要找我算賬了?到時候叫我有什么面目對他解釋?所以,咱們得設個計謀,神不知鬼不覺地才好。反正這一胎生不下來,就叫他永遠蒙在鼓里好了,知道了只會是個傷害。”
穆瑩瑩信服地點頭,說:“老公,還是你最有辦法。這么說的話,你心里已經有計謀了?”
裴偉澤“哼”了一聲,表示默認。
※※※※※
安程本來還有些擔心大壯會不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心理負擔,事實證明,沒有。大壯這個人心還真是大,那天的事情,他說不再提及,也不再想了,就真的忘掉了一樣,忘掉了那個什么父親,也忘掉了那一百億。
照樣地每天忙忙碌碌,給老婆做飯,上班,回家帶孩子。
寶寶一歲多點,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騎在爹爹的肩膀上,和爸爸一起去公園玩兒。
就是兩個帥帥的男人,一起帶著個可愛的小孩子去公園的場景,常常招來路人側目。
好在,現在同性戀也是見慣不驚的事情了,加上腐的人很多,眼神多是驚羨而不是驚嚇,久而久之,大壯和安程都處之淡然,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兩人在公園里陪著寶寶玩了一會兒,寶寶坐了船又坐了飛機,還買了風車、奧特曼等一堆小玩具,興奮得很,興奮過了就倒在大壯的臂彎里呼呼大睡。大壯低頭問安程:“寶寶睡了。要不要回家去?”
安程瞇著眼睛看了看天,倒是冬日里難得的暖陽天氣,讓寶寶在外面曬曬太陽也好,自然補鈣。再說,這小家伙在外面睡得呼呼地,弄回去沒準一下子就醒了,還要鬧著出來,倒是不如就在外面呆著。
兩人就找了一張公園的長椅坐下。
大壯體貼地問:“你累不累,要不然,枕著我的腿,也睡一會兒?”
安程撇撇嘴,說:“你還嫌這一路上看我們的人少了?還要黏黏糊糊地,招得人來看嗎?”
那當然不愿意!大壯馬上說:“那就算了。我就是怕你累了。唉,還是這小家伙幸福,走哪里睡哪里,老子的胳膊就是他的吊床,胳膊都抱酸了!”
安程哈哈笑,說:“怎么著?你有意見?那把寶寶給我,我來抱,我樂意當寶貝兒的吊床。”
大壯哪里舍得累著老婆,胳膊再酸也得堅持啊,只是厚著臉皮說:“其實,我最樂意當你的吊床。”
安程睨他一眼,說:“公眾場合,注意點啊。”
大壯忽然注意到自己選的這個位置很不錯,前面有個大液晶顯示頻,正在播放電視節目,便笑著說:“喲,這里可以看壩壩電影。”
安程瞟了一眼,說:“什么壩壩電影?是不孕不育醫院的廣告!”
因為無事可干,那廣告的聲音又開得很大,就往人的耳孔里鉆,叫大壯想不聽都不行。
聽了一會兒,大壯用手肘撞了撞安程,小聲地說:“哎,剛才那廣告說的,十對夫婦當中就有一對是不孕不育的,比率這么高嗎?”
安程懶洋洋地說:“是啊。現代社會污染嚴重,輻射多,弄得人懷不上孩子的越來越多,特別是搞it的。還有那個什么手機,喜歡揣褲兜里的人就容易被輻射得懷不上孩子。”
大壯有點好奇,小聲地問:“那生不了孩子咋辦呢?就去這種不孕不育醫院嗎?醫院有什么招嗎?”別人在學習的時候,休了學的大壯在種地干活,就比讀過大學的人少了一份見識。雖然看電視上網能知道有這個不孕不育醫院,但是到底咋操作的,大壯就搞不清楚。
安城轉了轉眼珠子,詭笑著說:“醫院里有各色各樣的美女,不行的也能給弄行了,于是,孩子就被制造出來了啰。怎么,你也想去試試嗎?”
大壯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不不不,我哪里敢?再說我也有孩子了。”隨即又狐疑地說:“怎么你說的不像醫院,倒像是個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