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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達敏走了之后,周安鵬又開始嘰嘰歪歪:“安程,咱們可還沒分家呢,爸爸給你買的房子車子也有我一份!今晚上我要住過去!”
安程看著大壯黯然的神情,有心安撫,卻礙著周安鵬在場沒辦法,同時他自己也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覺,聽到這討厭愛惹事的大哥還要歪纏,便怒向心頭起,面上卻露出融融的笑,說:“好啊,大哥你來啊。歡迎得很。”
大壯一路悶頭開車,周安鵬這兒那兒地發表不滿,安程則是笑微微地,不知道他那腦袋瓜里轉些什么念頭這,叫周安鵬又有點后悔了,生怕狡猾多端的弟弟又挖坑給自己跳,說起來周安程干這些事兒可是駕輕就熟。
不過,開到了之后,周安鵬一看這高尚奢華的居住園地,優雅安靜的周圍環境,一座座造型各異的小洋樓不規則地排列在綠草茵茵的坡地上,妒忌心大起,忘記了顧慮,冷哼一聲就下了車,自顧自地往里走,一邊走還一邊像吩咐傭人一樣地說:“我不住客房啊,我要住爸的房間。先給我弄點水洗個澡,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累死了。”
來開門的是抱著寶寶的許阿姨,擔心以為是周先生或者田先生,正高高興興地說:“寶寶,快來看,是你爸爸先回來了,還是你爹爹先回來了?”
兩個男人帶一個孩子的家庭叫許阿姨起初覺得很怪異,習慣了也就好了,和尋尋常人家一對男女一個娃的也沒什么兩樣,何況這一對夫夫還非常的恩愛和疼愛孩子,家庭氣氛十分融洽,加上寶寶又非常的可愛,許阿姨漸漸地干得得心應手,想要長久地干下去。
見到先進門的是個不認識的男子,許阿姨頓時驚叫起來:“你誰啊?你干什么?隨便往里闖?我要報警了!”
周安鵬嗤之以鼻地說:“我回我的家,你報什么警?像你這么沒眼色的下人,分分鐘把你開了!走開,別擋道!”
“喂喂喂……”許阿姨想要擋住他,懷里抱著寶寶,又不敢,怕誤傷著寶寶,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大搖大擺地進來。
寶寶雖然聽不懂人話,卻能察覺人的情緒,此時被許阿姨變了調的驚慌聲音嚇得“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周安鵬這才注意到居然有個嬰兒,訝然地挑眉。
安程落后了一步,此時也趕了過來,從許阿姨手里接過哇哇大哭的寶寶,安撫地說:“好了,寶寶不哭,爸爸回來了。”又對許阿姨說:“別擔心,這是我哥,他過來住兩天。”
許阿姨看了周安鵬一眼,心想,這兩兄弟差異還真大!周先生雖然精明不好糊弄,人卻是極其優雅的,哪像這個大少爺,囂張得很呢,才進門就說要開了我!真是的,我又不是從他手里領薪水,由著他說開不開的!
一會兒,大壯也停好了車進屋來,見安程哄著寶寶,寶寶一張雪白的包子臉都哭紅了,還打起了嗝兒,模樣甚是可憐,頓時忘記了所有的不快和郁悶,也湊過去,大掌輕輕拍著寶寶的背部,柔聲安撫:“寶寶不哭,爹爹也回來了!寶寶想不想騎大馬?爹爹帶你去玩兒?”
周安鵬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我靠!你們兩個不會吧?肉麻得還不夠,竟然還玩起過家家過日子來了!還撿了個孩子回來養!操!我都有點佩服你們的想象力了!”
安程將手里的寶寶遞給許阿姨,低聲說:“許阿姨,你抱寶寶進屋去,把門關好,別出來。”
許阿姨猜出來一點端倪,忙接了寶寶過來,快步跑上了二樓。
周安鵬驚覺大事不妙,退后一步,盯著安程,色厲內荏地說:“你要干什么?操!周安程,我警告你啊,你敢動我,我……我告訴爸爸去!”
安程側頭對大壯說:“大壯,你想教訓他很久了吧?機會來了,他自己送上門來了!呵呵,周安鵬,這么些年了,咱們也該算算賬了!”
周安鵬看周安程脫了西服外套,開始挽袖子,便想要溜走,一邊往門口跑,一邊色厲內荏地喊:“要算賬等爸爸回來一起算!周安程,你別仗著找了個賣豬肉的大力氣男人就得意!”
安程簡短地說:“大壯,抓住他!”
☆、78|第 78 章
周安鵬紈绔少爺一個,體能有限,盡管已經跑到了門邊了,卻還是叫大壯像拎小雞仔一樣給拎了回來。
“捆上!”
“哦!”大壯依著老婆的指令,一點不含糊,扯了根超市買東西的塑料繩子,把倒霉催了的大舅子背著手反捆了,扔在安程的腳下。
周安鵬平時頤指氣使,活脫脫一個花孔雀,現在被兢兢業業的大壯捆成了大粽子,這氣勢一下子就頹了。
盡管周安鵬把瞪著安程的眼睛瞪得恨不能脫開眼眶飛出去,也改不了他目前可笑而弱勢的現狀。
安程則手里拿著一根棒球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唇角還勾著笑。
周安程坐在地上,昂著脖子,對安程虛張聲勢地喊:“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跟你們說啊,我可不是謝達敏那樣的軟蛋,被打了就打了,你們敢動我,我一定報警,告你們非法拘禁,人身傷害。”
安程就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右手拿著的棒球棍揮過來,敲在左手心上,說:“嗯,力道不錯。”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說,晚上吃某個菜不錯似的。
這似乎貓玩耗子的感覺,身為耗子的一方都會不爽,周安鵬鼻子都被氣歪了,膽子又大了些,用一貫囂張的口氣說:“混蛋!快叫你的賣肉男人把我松開,不然,要你們好看!不想老爸回來還要提著飯盒去探監吧?”
安程呵呵地笑,說:“你覺得我有那么蠢,等著你去告我?”
周安鵬縮了縮脖子,確實地,安程這小子從來都是玩陰招,他要么不出手,要是出手了一定想著后招和說辭的,看來這頓打是跑不脫了,索性硬氣點,胸口一挺,說:“要打就打,少廢話!”
安程挑了挑眉,說:“這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好,現在就滿足你!”
聽到棒球棍的風聲響起,周安鵬嚇得又慫了,急忙想喊停,說:“婊|子養的才動器械!別用棍子啊!”
安程才不理他,棒球棍落在周安鵬的背上,引發“嗷”的一聲慘叫。
安程又是一棍下去,欣賞著老哥痛得快要變形的臉,呵呵笑著說:“這是我三歲那年你推我落水的那筆賬!”
接著又是一棍,敲在周安鵬的肩膀上,“嘭”地一聲響,引發周安鵬一聲哀嚎:“骨頭要斷了,別打了!”
“這是我五歲的時候你往我脖子里扔鞭炮的賬!”
“這是我六歲時你往我床上藏老鼠的賬!”
……等等等等。
周安鵬開始還試著分辯:“*的周安程,你自己叫男人操了,心眼兒也變得跟女人一樣小是不是?這都多早晚陳芝麻爛谷子的賬,你還記得這么清楚,我早就忘了!還有,要我說坑了你,你不也坑了我嗎?而且你每次都玩陰的,那一次戳安全套,就抵我多少次挨爸的打了!”
安程不接受他哥的申辯,繼續把他當人性沙包,盡情練習揮棍的技巧。
中途,大壯生怕老婆打人打得胳膊酸,主動申請要求幫老婆干這粗活兒,安程甩了甩胳膊,說:“沒事,這種粗活,再累我也樂意干,心里爽啊,你就一邊看著吧,別多事。”
安程怎么可能讓大壯來代勞,老爸估摸著也就是一個來星期就要回來,周安鵬這傷說不定還得留著一起拜見老爸,老爸再怎么對大壯好也不能喜歡看著大壯痛毆自己的親兒子啊,所以,這種活兒,只能安程自己動手,兄弟相毆,一個被打成豬頭,老爸就是就是知道了惱怒慪氣也只能自嘆晦氣。
漸漸地,周安鵬的怒罵就變成了:“別打了,要被你打死了!安程,弟弟,求你了,別打了,疼死了,骨頭斷了,真斷了……”
安程不為所動,一板一眼把賬都算得清清楚楚,最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