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一次的事,是我不好,我沒想到……”
謝達敏試圖抓住安程的袖子,急切地述說。
平心而論,謝達敏的相貌比大壯英俊,是那種電影里的奶油小生式的英俊,眉目精致漂亮,和安程自己差不多的類型,而此時,這張英俊的臉上滿是悔恨自責之意,越發引人心折。
但是,安程沒有動心,也沒有動容,只有一個感覺:麻煩!
可是,一個男人深情款款地盯著另一個男人看,說著悔恨的話,在這人來人擠的壽宴上,卻很是引人注目。再說,來參加這壽宴的不是官場上的人就是生意場上的人,要么認識要么以后會認識,安程不得不顧忌著別人的目光,沒辦法現在就和謝達敏撇清干系,只得低聲說:“你先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別招得人家都跟看西洋鏡一樣。”
謝達敏一貫是知道安程的說一不二的性格的,見他這話說得還算軟和,便以為他肯原諒自己幾分了,臉上顯出喜色,馬上說:“好,我知道了。”
謝達敏雖然不再說什么招人誤解的話,卻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安程,安排座位的時候,他自稱是安程的老朋友,一起從h國來的,好說歹說地和安程旁邊的人換了座位,硬是擠在安程旁邊落座。
安程無可奈何,只盼著壽宴趕緊完事,才好走人。
上菜之后,謝達敏就跟個老媽子一樣,給安程剝蝦剝蟹,不由分說地放安程碗里,搞得安程如坐針氈,好容易等到做壽的那領導來敬酒了,謝達敏又儼然護花使者一般,搶過安程的酒杯幫安程擋酒,弄得人家都怪異地看著他們兩個,氣得安程心里直咬牙,又不好說什么。
只好等著領導一走,算是打卡成功,安程借機上廁所,就打算溜之大吉。
謝達敏尾隨而來,直接在洗手間里把安程給堵住,表情悲催地說:“安程,你又悄悄地溜走,不聽我解釋?”
嘆了一口氣,謝達敏的表情無奈中帶著寵溺:“你總是這樣!幸虧我發現得快。”
安程簡直受不了他這把自己當正牌男友的理所當然的語氣和表情,站直了身體,神情冷冷地看著他,說:“謝達敏!我覺得你以前還有點眼色,有點腦子,現在怎么退步得這么厲害?我的意思這么明確,你看不出來嗎?”
謝達敏馬上態度端正地低頭認錯,說:“我知道,安程,那一次次的事情是我錯了,可是,我也是不得已啊,我……”
安程見有人進來,連忙往外走,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叫人家聽了去八卦。
謝達敏跟著安程的腳步走,還想繼續解釋討好,安程低聲說:“別說了!出去找個咖啡館再說!”
安程心想,是傷疤總要揭的,謝達敏這里,總要把話說開才好,不然,他還這么糾纏,萬一叫大壯撞上了,還不知道該怎么說呢。
想起之前給大壯說的“我也是第一次”,安程心里越發焦躁,看著狗皮膏藥一樣的謝達敏,只恨不能把他貼墻上去牢牢粘住,再不要來煩自己。
誰知道出了酒店大門,還沒來得及找咖啡館呢,就看見大壯笑嘻嘻地迎上來,說:“這兒,這兒呢!眼睛往哪兒看呢?”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安程必須迅速隔離開他們,只好轉頭對謝達敏說:“要不,咱們下次再聊。今天我還有別的事。”
謝達敏擰著眉毛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子很高的年輕男人快步走過來,熟稔地攬住安程的肩膀,親昵地說:“走吧,車停在那邊呢。”
安程側頭看著他,嗔怪地說:“誰要你來的?你又搶人家陳司機的活兒!”
謝達敏忍無可忍地說:“安程!”
安程轉頭,淡淡地說:“還有事?明天再說吧,我今天真的有點累。”又想拉著大壯快速逃離。
安程的心里實在是惱火,看樣子躲不過了,媽的,遇了個正著,謊話要被戳穿了!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大壯莫名其妙地看著明顯帶著怒氣的謝達敏,忽然覺得他有些眼熟,隨即回憶起來這人在岳丈大人的辦公室見過一次,腦回路運轉起來:這不是岳丈大人之前的相好嗎?哦,我懂了,現在正主兒要回歸了,岳丈大人要收拾掉以前的風流韻事,自己身在h國,可能也沒好意思,便讓安程幫忙處理一下。難怪這人看起來怒氣沖沖,原來是被分手了,所以氣急敗壞!
大壯低聲對安程說:“爸也真是的,這種事也交給你來辦。不過,爸交代的事情總要給他辦好了。行吧,你就去給他把話說清楚,實在不行,給點分手費吧。快去,我就在那邊車里等你,一個小時能搞定嗎?”
安程沒想到大壯的腦回路居然拐到老爸的身上,頗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內疚,不過,轉念一想,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謝達敏一刀兩斷也好,便說:“好,我帶他去那邊咖啡館說一會兒話,今天要徹底了結這件事。”
大壯便善解人意地走開了。
安程看著謝達敏,說:“走吧,那邊有個咖啡館,我們進去談。”
一個“談”字,像在謝達敏的心上敲了一記重錘,這個沒有感情,只有商榷口吻的“談”,其實,是沒什么好談的。
有感情的話,何必談,見面直接抱上了,沒感情的話,談來談去,還不是個空?不如云淡風輕揮手說再見。
果然,進了咖啡館,安程毫不避諱地看著謝達敏,說:“剛才你也看到了,他是我現在的男朋友。我和你之間,已經過去了,不如我們退一步,做個普通朋友可好?”
謝達敏的眼睛都紅了,說:“安程,我真沒想到……你……那一次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可是,我家里人當時都逼我,我爺爺心臟病犯了,差點……對不起,安程,我是真的后悔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啊,別這么絕情……”
安程不想拖泥帶水,連“你我緣分已盡”這樣的話都不肯說,不然怕謝達敏會說“既然有緣,何不再給我一次機會”,只是強硬地說:“抱歉,不過,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覆水難收。”
謝達敏執拗地說:“不,安程,我忘不了你。你不知道,你才出事的那些天,我就像瘋了一樣,到處找你,晚上覺都睡不著,閉上眼睛,就好似你在罵我,在恨我,他們都說,你是為情所困,尋了短見,我的心,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安程側頭嗤笑一聲,說:“我是那種會去尋死的人嗎?你一向知道我性格堅強,怎么可能呢?虧你會那么聯想!”
謝達敏紅著眼睛看著安程,說:“我沒辦法不自責,安程,我知道你怪我……對不起……”
安程無奈地搖頭,說:“我沒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考慮,我不能以我的立場要要求你。但是,時過境遷,我們真的結束了。”
謝達敏收起剛才一副悔不當初、痛不欲生的樣子,語言也變得尖銳起來,“因為剛才那個男人?”
安程擰了擰眉,說:“這事和他沒關系。我和你分手,是我們基于自身的原因,我們不合適。”
謝達敏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安程,說:“我們不合適?我們哪一點不合適,無論學歷、出身、相貌還是讀的書、喜歡的電影,都是最合拍的,所以,和我們同期談戀愛的同學,大多都散了,只有我們這一對留下來了,整整七年的戀愛,你說我們不合適?”
安程攪了攪面前的咖啡,說:“我們都玩過投資,你比我還要精道,難道不知道一句話,壯士斷腕?呵呵,我們真是不合適,我也不看好,就算是七年的感情投資,該斷就斷,該拋就拋,免得被套牢了悔不當初。所以,我清盤了,不好意思。”
這樣的話不啻于往謝達敏的心上扎刀子,再怎么自命為二十四孝男友,也忍不住了,謝達敏冷笑起來,說:“安程,這一年來,我到處找你,你倒是對得起我,不聲不響就找了別人!我現在問你,你倒是理直氣壯,就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
安程蹙眉看著謝達敏,也冷笑了起來,說:“謝達敏,我說話一直留著分寸,不想傷你。不過,你既然要非要糾纏這個對得起對不起的問題,那我也給你說說!”
安程說:“我們之前也談了六七年,我的性格,你該很了解,非常自我,眼睛里容不得半顆沙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從來都是我的格言。對,你說你有苦衷,你有顧慮,你家里人逼你,你爺爺犯了心臟病,你沒有辦法,只能暫時放棄我。但是,那一次放棄,就抵了我們全部的愛情了。謝達敏,交往這么久,我這個人,說好聽點,是我行我素,有性格,說難聽點,就是自我中心主義。不要求地球都圍著我轉吧,起碼愛我的那一個人,要全身心地圍著我轉。任何時候,他都只能把我擺在最高位置。而不是,有了狀況,先把我押后,大不了事后安撫一下,說幾句好話,或者跪一跪鍵盤就了事。”
謝達敏忍不住想要辯解,說:“可是,安程,你也體諒體諒我啊,當時的情況,我總不能看著我爺爺……”
安程望著他,眸光堅定,說:“你應該早就想到要出柜的,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萬一叫家人發現了你該如何對應嗎?這種逃避敷衍的態度本身就說明你對我的感情不過如此,根本沒有個長遠打算!”
謝達敏苦笑著說:“安程,你總是這樣說話,太強勢了,一點余地不留。我當然有長遠打算,我是想著等我們經濟上好一些了,就去歐洲發展,那里很自由,我家里人管不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