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昭出門前告訴自己,不許哭,可真到了這么一刻,她眼淚根本忍不住。更顧不上什么天子什么百官,她從城樓上發了瘋似的沖下去,穿過人群,奔向賀容予。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16 22:54:02~2022-07-17 22:55: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聽竹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8章
賀容予跨^坐在高頭大馬上, 被士兵們簇擁著,一身玄色的披風,攏住無數意氣風流。他身邊那么多人,可昭昭眼里只有他一個。
縱然他平日里聲名皆是毀, 但今日也沒人再多說什么。因為今日的賀容予是功臣, 他打了勝仗, 平定了戰亂,讓另一些百姓們能安居樂業。
見昭昭過來,那些人默契地讓開一條道,昭昭奔向賀容予,被賀容予一把抱上馬, 放在身前。
昭昭滿臉的淚, 還在從眼眶往外溢。
“這是誰家的小花貓啊?”賀容予取笑她,低頭替她擦眼淚。
昭昭擠開他的手, 自己胡亂揩了一把,哽咽著喚了聲二哥。
賀容予看著她,微笑說:“哦, 原來是我們家的。”
昭昭破涕為笑。
賀容予抱著昭昭,也笑,“不是該高興嗎?哭什么。”
昭昭點頭嗯道:“是高興,喜極而泣了。沒想到二哥這么早便凱旋。”
她說著, 回頭沖賀容予嫣然一笑。
賀容予臉上笑意未改:“我答應過昭昭的事,何曾失信過?”
這倒是,二哥答應她的事, 從不失信。
他說十六歲生辰前一定凱旋, 便當真做到。只是……昭昭想起那個夢, 她的回信寄到賀容予手中時, 賀容予還在養病,便沒回。
她眸底流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扭頭仔細地打量賀容予,試圖從他端正的外表之下看出他有沒有受傷。但賀容予身姿向來挺拔,看不出什么,她眼神逡巡幾番,只好作罷。
昭昭抿唇,低眉,決定直接開口問:“二哥有沒有受傷?”
賀容予還未來得及回答,天子攜朝臣已經到眼前迎接,賀容予翻身下馬,將昭昭一并抱下來,巧妙地轉移話題。
劉原道:“恭迎王叔大捷回京。”
朝臣們跟著喊:“恭迎中州王大捷回京。”
昭昭只好將一肚子的疑問咽下去,想著待會兒回了王府再找機會問。她站在賀容予身側,忍不住地打量他的背影,一切如常,身姿矯健,應當是沒有受傷。
可那個夢太過真實,又讓昭昭后怕。
她望著賀容予的背影,不禁又覺得欣喜無限,長久的分別、日夜的期盼,終于又見到他在面前。她眼眶又發酸,但當著這么人的面哭太丟人,昭昭吸鼻子,強行憋回去,不讓自己再哭。
等會兒還有慶功宴,昭昭是女眷,不便同去,和賀容予暫時分別。她獨自回王府,命常叔將賀容予可能用到的東西都準備好,該灑掃便灑掃,換新便換新。
如此一忙碌,府里頗為熱鬧。昭昭看著他們的身影,陡然覺得這王府里終于有了生氣,不再是一座冷清清的宅子。
只因為,賀容予回來了。
-
宮中,桐花臺,上一回聲勢浩大的鬧劇已經消弭無蹤,仿佛一絲痕跡也不留,取而代之的是天子設宴宴請功臣。
賀容予身上的傷還未大好,不宜飲酒,天子特意準許以茶代酒。賀容予抿了口茶水,問起他離京這段日子,上京城的事宜。太傅對答如流,賀容予聽罷,只嗯了聲。
此等喜事,當然該論功行賞。此戰最大的功臣自然是賀容予,但他已經有權有勢,富貴潑天,沒什么好再賞的。賀容予自覺說不必賞賜太多,挑了些金銀珠寶,打算回去送給昭昭。
趙承澤在這一場仗里,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自然也得了賞賜。其余人等,皆論功行賞,戰死沙場者,撫恤其家人親族,給予銀兩。
南州既定,如今天下又太平,沒人不愛太平。為慶祝這太平,觥籌交錯,熱鬧非凡。直到夜深時,才結束這場慶功宴。
四月半,天氣將熱未熱,夜風還透些冷意,昭昭執意要等賀容予回來,任誰勸都不聽。云芽嘆氣,只好折去院子里捎來件朱色斗篷,給昭昭披上。
昭昭的確覺得有些冷,哈了口氣,望向門外。青磚大道上孤零零地站著兩排燈籠,發著昏黃的光,偶有幾個行人經過。再往前,是市井的熱鬧之聲,各色做生意的小販店家的吆喝、夜行人的歡聲笑語,都在蜿蜒到這條道時,變得虛弱,若隱若現。
就在這種若隱若現的聲響里,昭昭似乎聽見馬車車輪轉動時發出的轱轆聲。她抻著脖子,視線往燈光更遠處眺望,在隱隱的晦暗里,終于駛來一輛馬車。清脆的金鈴聲穿過街道,昭昭心定下來,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多時,那輛馬車行到中州王府門前,門口的琉璃燈似乎也知曉自己等到了它要等的人,閃爍了下。
昭昭微挺直身板,等著賀容予挑起簾子出來。
“怎么在這兒等?”賀容予皺眉,走上中州王府的臺階,到昭昭跟前站住。他抬手,替她攏了攏肩上斗篷。
昭昭低頭湊近,在他身側嗅了嗅,只能嗅見他本身的冷香,并無藥味,也無酒味。她柳眉微蹙,狐疑笑問:“今日慶功宴這么熱鬧的場合,二哥怎么沒喝一杯?”
賀容予好笑,聽她拐彎抹角問自己有沒有受傷,索性說:“你啊,鬼靈精。沒喝酒是因為受了些傷,不宜飲酒,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況如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必擔心。”
昭昭一聽他受傷,當即變了變臉色,又聽他說不是什么大事,又稍稍安心。“那你快些休息,不許勞累,那些政事,都得等你好全才行。”她按住賀容予的肩膀,推著他往府里走。
第二日,昭昭特意過來監督賀容予,不許他碰那些政事。賀容予無奈失笑,可不許他碰政事,也不許他看書寫字,未免太過霸道。
“昭昭,你總得讓我找點事做。”他支著額角,看向身姿窈窕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