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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不想哭，可無奈停不下來。她胡亂地抬手擦著，哽咽抬頭:“二哥，我已經(jīng)長大了。”

長大到他都意想不到的程度。

賀容予嗯了聲，顯然像在哄小孩兒，他回頭沖劉原說了句:“今日臣要說的，都已經(jīng)差不多了，臣先告退了。”

賀容予矮身進(jìn)馬車，摟著昭昭肩膀，指腹撫去她的眼淚，“前些日子還囑咐你。”他笑了聲，“怪我這烏鴉嘴。”

昭昭眷戀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臉頰，不曾言語。

過了會兒，她才低聲開口:“二哥……”

能不能……不成婚……

作者有話說：

兄妹情變質(zhì)進(jìn)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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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到嘴了，話卻變成:“有點頭暈。”

她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身份開口，她是什么立場？又能有什么資格？

她只是賀容予撿回來的，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是賀容予給予了她第二次生命，錦衣玉食，富貴嬌養(yǎng)。賀容予待她再好不過，可是如果賀容予知道她有這種想法，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對她好嗎？

昭昭沒有把握。

沒有把握的事，不要輕易去做。這是賀容予做事的態(tài)度。

耳濡目染，昭昭也學(xué)著。

賀容予這么些年，從未正眼看過一個女子，所以，這樣很好。她能成為一直站在他肩邊的那一個，縱然是以妹妹的身份。

可這是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昭昭握住賀容予指尖，撒嬌:“二哥好久沒哄過我睡覺了。”

從前，她睡不好，賀容予會抱著她，輕聲地給她念書，唱童謠。不過隨著她慢慢長大，賀容予便不再像從前那樣抱她。

賀容予笑了聲:“還說長大了，只有小孩子才需要人哄著睡覺。”

昭昭反駁:“可我病了，我現(xiàn)在是病人。”

賀容予挑眉，未置可否。

昭昭偏頭，靠在賀容予肩頭，不動聲色地歡喜。

像這樣毫無顧忌地靠近賀容予，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一個人不是嗎？

只是……

昭昭舌尖擦過牙根，想起她親自挑出的那幾個相親的姑娘，又有些懊惱。早知道，便不該大方，便說，敲她們都不好，一個都不好。

也沒事，左右二哥興致不高，想來瞧不上她們。

二哥還年輕，再晚兩年，應(yīng)當(dāng)也無妨。

……

車內(nèi)的果香清甜，賀容予的肩膀?qū)捄裼辛Γ瑧驯Ц菧嘏颜芽恐胫燮ず芸燹抢氯ァ?

賀容予感覺到原本靠在肩上的那顆頭慢慢地栽落，滑到他懷里，啞然失笑。大抵是姿勢不舒服，懷里的人還蹭了蹭，找了個合適的舒服的姿勢靠著。

他看著昭昭小巧的臉頰，皮膚白嫩細(xì)膩，一看便知養(yǎng)得極好。天真爛漫的神情，不諳世事。

賀容予視線下移，注意到手心里，昭昭的手指微動了動，擦過他手心，帶了些癢意。她手指纖瘦而勻稱，像一截細(xì)嫩的蔥根，仿佛還能掐出水來。

每次他看見這些，都有一種滿足與成就感。

他把昭昭養(yǎng)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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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醒來時，恰好馬車快抵達(dá)王府。她迷瞪瞪睜開眼，看向賀容予，揉著眼問:“二哥，到了嗎？”

賀容予嗯了聲，說她倒是醒得巧。昭昭不以為然，她應(yīng)當(dāng)再醒慢一些才對，這樣二哥就會抱她回房間。或者，她剛應(yīng)該裝作沒睡醒，就能清醒地感受到二哥抱她回去。

她兀自想著，賀容予已經(jīng)先一步下馬車。昭昭站起身，矮身出簾子，正要下馬車，便被一陣力氣裹挾，天旋地轉(zhuǎn)。

她輕聲驚呼，睜著眼看見賀容予下巴。

她已經(jīng)被賀容予橫抱在懷里。

昭昭低頭，看著眼前賀容予的紫色錦袍，眼底漾出笑意。

她想，她對不起二哥的悉心教導(dǎo)。

或許她的血脈便是屬于粗鄙而不入流的，所以縱然賀容予用潑天的富貴嬌養(yǎng)她這么多年，用上流的風(fēng)雅滋養(yǎng)她這么些年。她仍舊難以改變那些粗鄙的、不入流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