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雪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落的瞬間,一抹清冷的身影傾身落在謝微言上方。來人赤著足,垂著長長的烏發(fā),有一張熟悉的臉,冰冷俊美。
謝微言退后數(shù)步,不可置信道,太微?
一只冰涼的手落在他臉上,伴隨著太微低冷的聲音,是我。
果真是你。謝微言拍開他的手,目露警惕,你怎么會在這里?
太微垂下長睫,散發(fā)著淡淡魂光的形體重新落到清池上,一池清水瞬間結(jié)成冰霜,在四周攏起寒霧。
這里,你看著可還熟悉?
謝微言蹙眉,你這是何意?
第124章 .47 魔道太疏
點點熒光從水中升起, 流云袖無風(fēng)自動,發(fā)出獵獵作響的聲音,太微執(zhí)劍的手一動,落在身上的冰綠色靈氣俱化作玄色道服加身。
靈光散去,赤足立在水池上的俊美劍修頭戴墨色燕尾發(fā)冠, 烏發(fā)高束, 眉間更有一冷色敇紋奪人心魄。
太微抬起手中的劍, 將之收入袖里乾坤, 踏著一池冰霜, 向謝微言走去。他所經(jīng)之處,寒霜遍地。
周身的靈力,都被封鎖了嗎?太微浮于霜面半尺,傾身握住了謝微言的手腕。他兩指一搭,便知這魔修脈絡(luò)皆封,于凡人無異。
謝微言欲抽回手, 無奈實力懸殊, 足下又被寒冰凍住, 一時半會兒竟無法動彈。
你欲如何?他心中氣惱自己大意,被太微擺了一道, 虎落平陽, 如今落入你手,是我倒霉。
太微靜默一瞬,卻是伸手撫上他臉上白綾,你這眼睛
謝微言受不得他如此親密的動作, 猛地偏頭,如今擅闖虛空陣的可不止我一個,你捉了我,難不成還真想帶著我回去領(lǐng)罰?
話落,他手腕一痛,你竟如此愚忠?謝微言疼的蹙緊眉頭,我倒是忘了,你們太虛靈境的人一慣如此裝模作樣。
太微面色冷下來,為了一個女人,你千方百計入我道門,丟了半身修為,如此深情,也不辱沒你東黎道君的名號。入虛空陣,不付出點代價怎么行。
謝微言說不過他,又掙不開他的手,氣急敗壞道,都說你們道門中人元陰元陽輕易丟不得,劍修更是冷心無情一心只有大道,怎么,你如今抓著我的手不放,是動情了不成?
太微捏緊他的手腕,伶牙俐齒。
我勸你最好放了我,否則出了這幻境,你有口難言。謝微言又驚又氣,我擅闖虛空陣不假,可你也身在其中,只怕出去有理說不清,你若放了我,我便將罪責(zé)全攬在自己身上,還你一個清白。
清白?他要什么清白。
太微一把將他拉過來,手指掐住謝微言的下頜,冷笑道,你一向會找理由,我說不過你。你雖失了視覺,但五感卻敏銳,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謝微言的腰肢被勒得死緊,他不得不順從的抬起頭,試圖用自己敏銳的五感去感知這寒霜遍地的庭院,然而慌亂無措使他無法凝神,五感也好似失去了作用。
太微冰冷的氣息在他耳旁,有一件事,我好奇了許久,輾轉(zhuǎn)反側(cè),如刻神魂,今日,你須得回答我。
謝微言遮眼的白綾歪歪斜斜,松松垮垮的幾乎要掉下來,你若要問我從何得知玉天珠之事,用的何方法入太虛道門,只怕你白費這一番心機。
白費?不,不會白費。太微一慣冷漠寡言,如今不知吃錯了什么藥,竟破天荒的解釋起來,我入這幻境,本就不是為了什么玉天珠,你無需拿言語激我。
謝微言一驚,又聽得他在耳旁低低開口,那日,在夢中,你喚我江凜,喚我太微,喚我阿凜,又百般引誘,對我許以深情,是為何?
你也說了,那是在夢中。謝微言心口一澀,忙顫起長睫,以防眼眶濕潤,我們做魔修的,自然比不得你們道修高山仰止。
太微低頭看著他,許久未語,是嗎?他似半信半疑,如此說來,你戀慕于我?
休要自作多情。謝微言偏過頭,對方冰冷的氣息令他心慌至極,你明知我入這幻境的目的,何故說出這一番話來羞辱我。
我何時羞辱你?太微冷冷道,他攥著謝微言的手,強迫性的將人帶入寒冰池中,你口口聲聲說納蘭小道是你愛侶,卻又在夢中欲與我靈體雙修,你說我自作多情?
魔修一向花心濫情,何曾一心一意過。
謝微言驚呼一聲,被太微甩在冰藤化作的藤椅上,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又被他欺身壓了過來。他又怕又驚,心亂如麻,下意識的往藤椅外爬,別碰我!
太微手一攬,他整個人被一個清冷的懷抱環(huán)住,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人,三言兩語便想騙我?那日夢中種種,百般糾纏,原來都是真的。我苦思許久,用了諸多手段,也不知這一段深情從何而來。
不過一個夢,也值得你追到這里?謝微言手足俱被靈線縛住,只能無力的靠在冰藤椅上,我們魔修雖濫情了些,卻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你這種冰塊一般的劍修,實實在在是我最討厭的他猛地睜大雙眼,被唇上的觸感打破所有冷靜。
吻一觸即分,主動的那個人直起腰,那日,你也是這般對我的。
謝微言看著他,氣的幾乎發(fā)抖,他纖白的指尖下,一只銀蝶巍巍顫顫的從熒光點中掙扎出來,只是面目尚未露完,被另一只冰涼的手碾成了碎光。
你如今是凡人,還是少使用這些幻術(shù)比較好。太微冷道。
為何你的靈氣絲毫不損?謝微言咬牙。
太微有意與他緩解關(guān)系,便施法降下霜雪,將一朵冰花遞到他面前,冥神。他低聲道。
謝微言冥神去看,見冰花上流光溢彩,呈火紅色,雖屬性為冰,卻寒氣極重,這靈氣,似曾見過。
修的法不同,修法之人使用的靈氣也不同,以劍修舉例,多是以冰藍色冰綠色也主;丹修,則是極其罕見的南明離火。
太微手指一動,那冰花便似這滿天雪花,消失在霜面上。
謝微言心頭一動,我在虛空陣上見過,這是幻境的結(jié)界靈力?
太微沒有回答,而是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給他披上,這地方時常有霜雪,難以控制,你凡人之身,待久了有損身體。
謝微言理了理身上鴉羽色的外衣,有些不自在的偏過頭,你追我入幻境,難道只是為了那一個問題?
第125章 .48 魔道太疏
不止一個。太微壓低聲音。
謝微言一怔, 你的問題,我已經(jīng)給了答案。你何時放我走?
太微直起身,玄色道服于風(fēng)雪中獵獵作響。謝微言被凍得唇色發(fā)白,他卻不知修了什么術(shù)法,明明是個劍修, 卻視寒霜如無物, 冰天雪地, 于他也似盎然春意。
即便入了靈池, 也還是看不見嗎?風(fēng)雪之中, 太微伸出手,指尖凝出一點藍光,那光如螢火大小,直探謝微言識海。
謝微言一時不察,待識海抽痛,他便掙扎起來, 整個人倒在冰藤椅上, 指骨發(fā)白。
你的靈脈因幻境而封, 本該作為凡人在這里度過一世。淡淡的冷香自鼻尖拂過,謝微言疼得發(fā)抖的身體被人攬住, 你用了禁術(shù), 為什么?
禁術(shù)反噬?謝微言腦海里閃過喬硯的身影,又抽痛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蠻橫亂撞,將他好不容易網(wǎng)起來的記憶碎片一一碾碎。